切,床上没有包袱,显然此人不是从外地来的,他是南宁本地人,甚至就是京城人士,但是他却故意在客栈租了间房等仇钰,果然可疑。
“在下沈雁雪。”虽然明知对方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但她还说故意一说,因为出于礼貌,对方也应会自报家门。
果然,那男子当即拱了拱手,笑着道:“在下宋左。”
宋左?他竟然是宋左……宋暮衡身边的左将,与弟弟宋右共同统领大内所有御林军,据她所之,这个人是宋暮衡的亲信,比之方骞更得宋暮衡的心,那么他来这儿等仇钰,是受了宋暮衡的意思?果然是为了那样东西嘛?那宋暮衡早知道天蚕楼四个分舵的事,是不是也知道了幕后神秘楼主就是他弟弟宋暮白?
心里种种疑惑,却又不能多问,雁雪只斟酌一下,才故作客气的道:“不知宋公子特地找我义兄,所谓何事?义兄如今不在京城,若是有什么事,与在下说亦可。”
宋左挑了挑眉,对于她的称呼有些诧异,他已经自报名讳,他相信整个京城不会有人不知道他宋左是谁,但是她却仍旧称他为公子?这是何意,打算从现在开始装傻充愣?
勉强恢复神色,他坐下凳子,笑了一声:“在下想寻一个人,顺道想寻一件东西,只是若见不到仇舵主,在下倒不敢与别人多说,尽管沈姑娘是仇舵主的义妹,在下也不敢冒险。”顺水推舟,就如之前他与皇上商讨好的一般说。
雁雪闻言垂下头,有些了然,却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便道:“既然如此,看来在下前来也是于事无补了,既然如此,便请宋公子继续等待吧,家兄出门之前说过,会离开四个月,大概还有两个半月就回来了,若是宋公子行事不方便,无法多等,大可两个半月后再行前来,相信到时自能找到家兄,那么在下告辞了。”说完,她便转身欲走。
看她竟然这么干脆的要走,连句询问的话都没有,宋左一急,连忙跳起来喊道:“沈姑娘留步。”
雁雪背着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意,回过头时笑意已经敛去,只不解的问:“宋公子还有何事?”
宋左咳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沉吟了一会儿他才急切的道:“那样东西可以请仇舵主回来了再谈,可人,倒是能请姑娘先行帮在下找找,在下与仇舵主也算是交情颇深,因此知道那人失踪后,在下也是心急如焚……”
他心急如焚?人都失踪这么久了……是存心糊弄她不认识曲十三是谁,还是试探她与曲十三的关系深浅?
想来想去,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若宋左说的那个东西与宋暮白要找的是同一件,那这么一问,他便是在试探她知不知晓那东西的下落。毕竟曲十三失踪这么久,她却不慌不忙,虽说她与仇钰关系好,但是却对曲十三置若罔闻,不试探清楚,谁也不敢确定她与曲十三的关系深浅如何,因为若是关系不深,那东西便不会托付给她。
“那么宋公子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家乡何处?年纪,身形,外貌如何?”她顺势便问。
宋左眼中一亮,忙道:“他叫……”
不等他说完,她却猛地打断他:“那么劳烦宋公子将这些资料直接交到天蚕楼,在下只是听说宋公子必见我义兄,在下好奇是什么事,便大胆的不请自来了,若只是寻人,宋公子直接告知天蚕酒楼的掌柜的便是,他会按规矩安排人员侦查的。”说完,不看宋左那青黑交错,怔忡焦急的脸色,她转身再次准备走。
后面的宋左一急,再次叫住她:“沈姑娘等等……”
“宋公子还有何事?”这次转头,她眉头微蹙,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宋左看她黛眉颦紧,不禁有些脸红,心里却在惊异,这女人反应怎么和预期的完全不同?难道他和皇上都估计错了?那如今该怎么办?非拉着她说完?还是放任她离开?
宋左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是看在可以离开皇宫,潇洒自在的在外面客栈住几天,福利等同于带薪休假,他才特地从宋右手里把这项任务抢过来的,还以为是优差,心想对付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可难的。
却不料这女人却当真让他束手无策,怎么办?该说的还没说完,可是对方的反应和预计的不同,那后面的话就不好接了,而且接了效果也不一样了……
哎,早知道落得着前后矛盾,上不去,下不来的惨况,他真不该和宋右争的,真是手贱。
“宋公子到底还想说什么?”见对方还在犹豫不决,雁雪的眉头便越蹙越紧,显然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她这一催,宋左也不知怎么搞的,竟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我要找的人叫曲十三,劳烦沈姑娘……”
“宋公子,你直接告诉天蚕楼的人就是了,其实我并不是天蚕楼的人,内务的事,我无权过问。”她脸色一板,有些严肃的瞪着他:“如此,宋公子还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无事,在下真的走了。”
宋左目瞪口呆,她如此明确的拒绝,听到曲十三三个字时也一脸平静,这么说她当真不认识曲十三?可是不对啊,皇上不是说她是曲十三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