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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的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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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茫然的看着儿子,不解的眨眼:“嗯?”

    晴天叹了口气,伸手又摸了摸娘亲的额头,确定她真的没有发烧,才一脸懊恼的问:“娘你到底怎么了?神情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邪了。”

    雁雪点头,默然的喃喃自语:“嗯,没准儿我真的中邪了。”

    “娘你说什么?”小家伙将小脑袋凑过来,单纯的小脸透着粉红的光晕。

    她忙摇头,苦笑一记:“没,没说什么……”

    小家伙缩回脑袋,跳下床榻,边往门外走,边说:“刚才衙差让咱们下楼,应该是要查问了吧,不过这广坞府的衙门处事好马虎,那刑头儿连尸体都没看,仵作也没来,连凶案房都没进去,就拉着人问话,这样查案,能查得到才有鬼……”小家伙 一边鄙夷,嘟嘟囔囔的抱怨个不停。一回头,却看到自家娘亲还像尊佛似的坐在床便,他耷拉下肩,加大了音量有喊了声:“娘,走了啦……”

    “额,哦……”雁雪猛地回神,拔起身子,快步跟着走出房间。

    一楼下面已经休战了,不过从围观群众的愉悦表情,红柔与沐白的惬意表情,刑头儿的无奈表情,以及他们伟大的花一寒花公子的青黑交错,杂乱无章的艰涩表情,不难看出这场闹剧唯一的输家,应该就是这位最先挑事儿,最后搬起指头砸自己脚的花公子了。

    哎,这是何苦呢?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下面十几个衙役已经开始分开问话,三楼的天字七号房反而冷冷清清,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失望的摇摇头,雁雪心想,若是真靠这群家伙破案,她最近几年都别想离开广坞府了。

    “一寒兄弟你也消消气吧……”刑头儿宽厚的大手拍在花一寒的肩上,看似的豪迈不羁的兄弟接触,在雁雪眼里,却突然变了色。

    她艰难的别开眼睛,却见花一寒已经发现了她,小孩子似的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你刚才也不帮我,自个儿跑哪儿去了?”

    雁雪悄悄的拽回自己的袖子,余光先瞥了眼不远处的刑头儿,又瞥了眼正配合衙差录口供,背对着他们的沐白,干咳一声,她小声提醒:“你别靠我这么近,影响不好。”

    “影响?”花一寒拧拧眉,不解的问:“什么影响?”

    话总不能说太白了。雁雪不再吭声,正好这时也有衙差过来找她问话,她立刻满心欢喜的无限配合,脚边的小晴天狐疑的看着自家娘亲那隐晦不明的面部表情,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了,娘亲,这到底是怎么了?

    等到全部的人都问完话了,那刑头儿方才带着人上楼去案发现场,而万众瞩目的仵作大人,也是在吃过午饭,才终于姗姗来迟了。

    等衙差初步了解完了这个案子,已经是晚上酉时了,刑头儿临走前果然不负众望的颁布了一条规令“破案之前,或是排除嫌疑之前,谁也不许离开云添客栈。”最后再抛下一句“三楼查封,三楼所有住客搬到另外两层楼”说完,这才终于走了。

    虽说刑头儿走了,可三楼楼梯拐角守着两个衙差,云添客栈大门守着两个衙差,后门又守着两个,总之,这间客栈被守了很多衙差,他们彻底被与世隔绝了。

    其实雁雪若真的要走,随时可以冲出去,不过这样等同畏罪潜逃,到时候通缉令一贴,她不是凶手,也莫名其妙成凶手了。

    为了免于自己将来遭受不必要的麻烦,她现在唯有乖乖留下了,而因为三楼彻底查封,所以在整间客栈所有人员整合之后,她与红柔被迁到了二楼地字二号房,而这间房是间四人房,除了她们,还有两个外乡来的女子,一个摸样清丽,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很可爱,叫阿灵。还有一个神情淡漠,穿着虽也朴素,但眉宇间却带着些阴郁,看到她们时,眼神里也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她只说自己姓钟,却并未说名。

    那阿灵倒是好客热情,一张不算白皙的小黑脸嵌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来轻巧又精灵,倒是符合她的名字。

    “沈姐姐和柔姐姐都是京城来的啊?京城是什么样?我阿爹说,京城的人,地上掉了一两银子都不会弯腰捡,真的这么富贵吗?”阿灵眼神发亮,带着些乡音的嗓音却不觉得难听,反而给人一种踏实淳朴的感觉。

    雁雪抿唇未语,红柔却似乎挺喜欢阿灵的,随意的便说道:“京城里也有穷人,只是到底天子脚下,因此比之别的地方,也是繁贵一些。”

    阿灵笑嘻嘻的弯了唇,又拉扯着红柔说了好半晌的话,而雁雪始终沉默不语,淡笑的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却算不得亲厚。

    这时,房门打开,就见那钟姑娘怀里抱着自己的黑包袱,默默的走进来,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床,默默的爬上去,睡觉,盖被子,而那黑包袱始终被她抱在怀里,像是深怕别人觊觎似的。

    红柔眼眸微闪,凑到阿灵耳边,小声的问:“你和她熟吗?”

    阿灵摇摇头,也同样小声的回答:“我来广坞府找活计,阿爹就给我揣了几十两银子傍身,我来云添客栈本也是要住人字房的,可人字房住满了,我的银子又舍不得住地字房,刚巧就遇到了钟姑娘,钟姑娘说与我合住,我们一人出一半的钱,这才住进了这间地字二号房,不过同住的两天,钟姑娘都没与我说话,我想她多半是不爱说话吧。”小丫头没什么心机的笑笑,显然就算人家对她再冷淡,她单纯天真的也不会在意。

    红柔嗔着点了点阿灵的额间,笑着说:“你和我妹妹真像,我家俏儿也是你这样,对谁都笑着一张脸,好得不得了,不过……”她话未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沉重了起来。

    雁雪随意瞥了她一眼,看到阿灵用不解的眼神看着红柔,便轻淡的开口:“好了,不早了,咱们也睡吧,别吵醒了钟姑娘。”

    她这么一说,红柔和阿灵又同时看向睡在最里面那张床,背对着她们,将自己裹得只露半颗脑袋的女子,两人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便各自回床睡觉了。

    雁雪躺在床上,房间里另外两道呼吸声已经均匀了,想来那钟姑娘与阿灵已经睡熟了,至于红柔……哎,不等她先睡着,红柔只怕是不会放心睡的吧。

    轻笑一记,她翻了个身,终于也闭上了眼睛,只是刚待熟睡,就突然感觉到后背上,某道灼热尖刺的目光正对准自己。她眯着眼侧首,隔着黑黑的空气,她看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薄被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钟姑娘的床……

    她敏锐的眼神又在阿灵与红柔的床上扫过一圈,发现两人皆已经睡熟了,她嘴角登时勾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看来这个钟姑娘,有问题呢。

    第二天,刑头儿也没再来客栈,当守着几道门的衙差换班时,有人去打听了一下,消息是尸体还在解剖,也暂时还没发现什么疑点。

    雁雪叹了口气,忧伤的想着,要用什么说服她,一个被砍成七块的男人,还需要解剖?

    “沈姑娘今日心情不错嘛。”悠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雁雪不用回头就知道说这么欠扁的话的人是谁,她眉目淡然,表情却非常难看。

    她心情好?她怎么没看出来她自己心情好?

    一旁的花一寒一见到今生最大的仇人,立刻像斗鸡似的,全身汗毛直竖,他“啪”的一声扔下筷子,恨恨的别过头,一点也不想看到那张让人讨厌恶心的娘娘腔脸。

    不想看到宋暮白的还有小晴天,他小小的鼻子皱了皱,学着花一寒的样子,也“啪”的一声丢下筷子,小脑袋一扭,愤然的转向旁边……

    花一寒顿时像找到知音似的,毫不客气的大笑一声,对着相见恨晚的知己热情洋溢的问道:“小晴天也看出了这小白脸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小晴天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赞同,还加以补充:“嗯嗯嗯,不止如此,我还看出了他是个道貌岸然,目中无人,不可一世,高傲自大,负才倨物的斯文败类……”

    “啊?真的,怎么看出来了?他又做了什么丧心病狂,恶贯满盈的事?”花一寒显然对沐白的恶事非常感兴趣,立刻小步子噔到晴天身边,一大一小开始窃窃私语。

    看着那对幼稚的一大一小,雁雪额前冒出六条黑线……她同情的回头,想以眼神安慰一下这位莫名其妙过来打个招呼,却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倒霉蛋同志,可一回头,却见他仍旧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家当着面公然辱骂。

    “我可以坐下吗?”他谦和有礼的笑问。

    今天阿灵拉着红柔在房里用餐,因此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人。而四周的桌子也都坐满了人,倒只剩他们这儿还有空位置……

    “不行。”

    “不行。”还不等她开口,那边悉悉索索的两人突然同时抬眸,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满脸温笑,全程无辜的沐白。

    “看到他那张脸我会吃不下饭的。”花一寒斜睨了沐白一眼,那狂妄的表情显然在说“谁让你不早点起来占位子,你想坐,我偏不让你坐,偏不让你坐。”

    好幼稚……

    雁雪不语,沉默的端起茶杯,喝着茶……

    小晴天见同盟勇敢的打了头阵,他也立刻不落人后的加以助阵:“就是啊,沐叔叔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想法嘛,不要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这样坐井观天,跟井底之蛙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这里又不是你的少爷府,想摆大少爷的派头,想找人迎合你,附和你,可以啊……付钱呗。”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响亮。

    “噗……”雁雪一口茶,瞬间喷了。心里却隐约想着――果然是她的儿子,果然是她亲生了,果然他们的遗传因子是相连的,她沈雁雪优秀的dna,终于彻底被延续了……

    ps:终于码完了第二更,虚脱了,看在阿画这么辛苦,大家留言吧,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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