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各府送过来的赏樱帖子。”乌轼把手上的一叠帖子递了过来。
“都回了吧,送上回礼,就说府中有丧在,不好上门打扰,等过了丧期再说。”
如果不是为了小郎君,连夏至本都是要避过的。破例一次就够了,小郎君满周之后亦不用再喝舅父喂的觅菜汤了。倒也合意。
华宁锦听了一上午的事儿,发现这零零碎碎的事儿真是不少,不只如此,光这一上午,夏侯文敏最少派出去了三、四十两的银子。
天色暖了,花园要修整,虽然是新宅子,可是却也不能一点不动,过了一冬,地龙要停了,可是库里的冰也要备得足足的,这一天的嚼用,这个月的月银,等等等等。因月银要过两天才发下去,因此这才只这些银子。
等到发下月银时,恐怕花得不知要多少了。
华宁锦一直忍着无聊陪着夏侯文敏听到了回事儿结束,姑嫂两人这才相伴着回了碧笙院。
“嫂嫂。”华宁锦放松的半卧在了夏侯文敏的罗汉短榻上,看着夏侯文敏眼露无奈。“你还剩下多少银子?这样坐吃山空,你还能撑多久?”
夏侯文敏本是坐到了榻边拿起了绣给小郎君的小夹袍正在端看,听了华宁锦的话有些僵了僵。
“你说什么呢?”夏侯文敏淡淡的。“这府里的事儿你就不用心了,万事有我。”
“嫂嫂,不是妹妹看不起你,难不成你还能变出银子来?”华宁锦托着腮半坐起,看着夏侯文敏轻叹。“不管怎么说,就算我嫁了出去,却依然是元七,是你的朋友兼小姑,怎么能看着你这样下去?一旦有一天,你发不出月银,你想过那位是个什么反应没有?”
华宁锦说着用下颔往蒋氏住的紫槐院的方向比了比。
“那时,恐怕她有心无力了。”夏侯文敏的眼睛缩了缩,透出了一股深沉的狠辣。
“怎么,嫂嫂你已经动了手了?”华宁锦兴奋的起了后背,自夏侯文敏接手这事儿,萧君昊就令大管事青轲帮着给夏侯文敏与宣同府府尹互通消息,她倒真有些插不了手,更没了第一手的消息了。
“当然,最多再三、五天,我定要让她乖乖的走!”夏侯文敏淡然的说,眼中的沉稳笃定让华宁锦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哎呀,嫂嫂别跑题,快点,说说你还有多少银子,投给我吧,我来弄个赚钱的法子,我们赚了钱来平分!”
华宁锦有些兴奋的说,夏侯文敏有些怔愣的看着华宁锦,摇摇头。
“你有什么法子赚钱?别说了,不能让你补贴娘家,这像什么话?”
“哎呀,你怎么这样不信我?”华宁锦无奈。“不信嫂嫂你问华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忙着呢,现在是太忙没时间,等这边的事上了轨,就让他回尚京帮你去探看那嫁妆铺子去,万不能让那个薛氏把你的铺子抢过去。”
“到时看 看 吧。”夏侯文敏苦笑一声,夏侯青霄来时就曾提到,她的嫁妆铺子被薛氏攥了过去,可是因她不在尚京,却是无法可想。
“放心吧,我自有主意。”华宁锦安慰的拍了拍夏侯文敏的肩膀。“现在,先说说 我的赚钱点子。”
华宁锦眼睛闪亮。
“这马上就是虫王节庆时节了,我们府不是因丧服在不能宴客要送些节礼过去的?我们就拿这个来做做文章。”
华宁锦趴在了夏侯文敏的耳朵边开始嘀嘀咕咕,夏侯文敏眼露惊讶,却又不得不点头应声,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直到嬷嬷抱着小郎君过来,才停下了讨论。
“元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夏侯文敏与华宁锦自幼一起,对于华宁锦的脾,多少也掌握一些。
“没什么。”华宁锦的声音低了下去,垂着头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郎君的脸颊,柔嫩的触感让她心头的揪痛稍稍轻了一些。“只是后悔没一直听你的话。”
“后悔什么?”华宁锦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夏侯文敏没听清楚。
“没什么。”华宁锦抬起头一笑。“就是想到了你说的话,只有不,才能海阔天空,我明白了!”
夏侯文敏有些惊讶的看着华宁锦眼眸深处的那抹哀凄,那一句你动心了不成却怎么也无法问得出口。
元七,你、动心了?
自夏侯文敏那边闹了一会儿小郎君,华宁锦这才回了院子,她边走边想着自己对萧君昊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心,却发现,可能是一点一滴水滴石穿?毕竟,她是女子,别人对自己好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他每帮自己一次,自己就会不自的心软一分,心动一分。明明想着要听夏侯文敏的话,偏偏自己原来也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做不到超凡脱俗潇洒自如啊!
摇头轻叹一声,华宁锦收拾了心走进了房间。
一室的安静,清涵正坐在房里的一角小杌子上拆绣线,看到华宁锦进来连忙起。把头发拆了编成了一条乌黑泛光的辫子垂在前,华宁锦又换了家常的小衣坐到了临窗的炕上。
“清涵,你做什么呢?”华宁锦指了指清涵放置到一侧的针线箩。
“给夫人绣个帕子。”清涵轻轻一笑,把绣出了一只蝎子的帕子递过来。原来竟然是五毒符帕,要在虫王节庆时用的。上面的线被清涵拆得极细,绣出来的帕子柔软而层次分明,极真。
“清涵,我重新画五毒符,你帮着我绣一下吧。”华宁锦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国产动画片,莫名的就想把那七兄弟的形象换成五毒,那一定很有趣吧?
想到就做,华宁锦干脆的让念拿出来纸笔,开始画起来。
还好,上一世她没学过画,这一世却学的时不算太短,虽然说国画与动漫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一通百通嘛。华宁锦拿了支炭笔开始涂涂抹抹。
画了半晌,直到掌起了灯,她才松了口气。拿着雪白的宣纸上的五个胖乎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娃,只在束着的发髻处每个人戴着不同的五毒符簪,又在五人的脚下画上卡通意味十足的五毒坐骑,这才松了口气。
成了。
“这图还真是别致!”
突然出现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抢过了她的劳动成果,随着耳熟的声音成功的吓了华宁锦一跳。
抚着,看着萧君昊的华宁锦双目瞪得圆圆的,那副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让萧君昊有些后悔起来。
“刚刚回来看你画得专心,就不准她们出声,没想到倒是吓了你。”
“没事。”苍白的脸色变回了嫣红,华宁锦客的笑了笑,眉眼弯弯,唇角轻翘,明明是笑容,眼露温暖的事儿,可是却不知怎么,让萧君昊觉得心中一寒。
那眼中的明亮神彩呢?那满满的含着俏皮的眼眸为什么如一泓死水?明明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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