佻。
心中微有些不喜,不过因是华宁锦的丫鬟,他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转头去了另一边东侧窗前的书案下坐起来。
华宁锦看到是盈月过来伺侯她,眼中显出几分愕然来。要知道,自从青妈妈与其他的丫鬟都看出了盈月的心思后,就一直在隔开萧君昊与盈月,只要萧君昊回到了院子,一般都是清涵或是清秋陪着她在屋子里做针线,轻易不让她过来伺侯。
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下疑惑着,盈月扶着她去洗室重新的梳洗一翻,把头发随意的挽了个纂儿,插上一支白玉梅花簪子,身上却换了身月白滚着紫缎掐牙的通袖小袄,下面是紫色绣着白色玉兰花的高腰裙,大片的玉色花朵一片片的绣在裙摆处,轻轻走动,如足踏白雪一般。
萧君昊看了眼,虽然没说话,可是对方那纤瘦的腰肢与扶风轻摆的模样却已经刻到了他的心上。
两个人又坐回炕上,青妈妈连忙指挥着人过来摆饭。
等饭菜齐了,青妈妈却又让清涵过来伺侯华宁锦,让盈月在一侧伺侯着萧君昊。
华宁锦疑惑的眼睛落在青妈妈的身上,青妈妈有些逃避的低下头不去看华宁锦的脸色,不动声色的退到了门边静候。
华宁锦心头就是一动。
她现在有月事在身,当然不能伺侯萧君昊了。本来她是觉得萧君昊估计会去后院了。可是青妈妈的意思,竟是隐约有让盈月伺侯着留住萧君昊。
盈月十分用心的服侍着萧君昊用餐,无论萧君昊不经意的眼神落在哪一处,她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并飞快的把萧君昊想吃的东西夹到萧君昊面前的雪白瓷碟上。
突然之间,最喜欢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
放下手里的筷箸,华宁锦不再用了。
萧君昊吃了几口也停下来,他本就不饿,不过是陪着华宁锦吃上几口罢了。用茶水漱了口,萧君昊把公文搬到了炕上,一张张的翻看起来。同时又把张单子递给了华宁锦。
“看 看 吧,这书单,你把自己不喜欢的划了,喜欢的添上。”萧君昊自若的说着,手上却不停的批着公文,他一去祭祀就是六天,府里的公文堆得极多。
华宁锦有些心神不宁的拿着书单,眼睛却落到了另外一侧的盈月身上。伺侯着她们用了夕食,盈月就随着青妈妈站到了房间门口,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颊飞红的垂着头。
怎么办?华宁锦手里的书单快捏碎了,心头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话,她心里明白,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这样。
无论你是正妻还是无论你是两袖轻风还是有孕在身,你都不能因着自身的不方便来霸着男人的宠。
这是公开的事情,也是这里理所当然的规则,可是,从前觉得自己可以平常心面对的华宁锦,心里却莫名的不舒服起来。14054667
“怎么了?没喜欢的?”萧君昊有些好笑的看着华宁锦的指尖捏得这书单都发白了。
华宁锦看了眼萧君昊,又扫了眼盈月,指尖紧了紧,突然,那话就不由自主的从嘴里蹦了出来。
“爷儿,妾身这几日小日子到了,要不,爷儿去后院吧。”
话说完了,华宁锦心里说不出的意思,难过?似乎不是全然的光是难过,空虚?似乎不只是空虚那般简单,心气难平?明面上摆着的事儿,她有什么不平的?
萧君昊看着华宁锦满脸满满的不高兴,不乐意,心里别扭。她的态度,全部都由着她细微的表情与眼神表达了个十成十。
“呵。”萧君昊轻笑一声,把手里的公文拿到一边,而华宁锦却在这时忍不住就往后轻缩了一下。萧君昊看出来了对方情不自禁的一缩,却一点也没有想要安慰的意思。
“这么说,倒真是有日子没去后院了。”萧君昊点了点头,换来了华宁锦理也不再理会的埋头书单里。
“清涵,帮我磨墨!”华宁锦自书单中抬起脸,干脆的喊到,再也不肯去看萧君昊的脸。
事实上,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华宁锦的心底的失望溢于言表,更不要说心底的失落、还有感伤与痛楚。
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伤害,才是最最伤人的。而华宁锦,自然也不例外。
清涵连忙磨了墨,摆到了小几上,华宁锦伸手先是把指间的笔锋在墨砚上轻放,又转了转,确定了手上的指尖吃满了墨,这才开始写书单。
除了书单上原本的一些书名,华宁锦干脆洋洋洒洒的一个又一个的连填了一堆,直到记忆里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书了,这才放下手里的笔。
脑子里乱哄哄的,还时不时的有些蓦然的情况传递过来。原来的事她不想在担心,可是,写完了这书名,那种自心底而发的疲惫更甚,想到这里,她把手上的毛笔放下来了。
“爷儿,既然是您要去后院儿,妾身就不留您了,妾身今日身子不爽,就先歇着了,您要不就把公文带回后院儿去做做的好。”
华宁锦干脆的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阵说,也不等对方的反应,先从炕上下来,又唤了清涵要沐浴。
看华宁锦眼睛里的躁意,青妈妈心中不由得很是心疼,可是,现在……又不能把盈月撵了碍夫人的眼。毕竟这盈月是魏嬷嬷选上的,不说她是否安分,盈月聪明伶俐又不乏几分姿色,倒也算是个能用得上的,只要她们再想个法子把她抓到手里。
事实上,青妈妈已经把盈月抓到了手里,不然也不会让她出来伺侯萧君昊了。华宁锦却心如刀绞般的痛了痛,等到心里那阵子无法克制的难过淡了淡,她立刻撇着唇在青妈妈眼睛里多出几分警惕后下炕穿上自己的绣鞋,干脆的去了洗室了。
“夫人!”青妈妈紧紧跟在后来,婆子们把烧得极烫的水分别注到了浴桶与洗脸的木盆里。
“怎么了?”华宁锦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