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
京州。
几日来繁华的王都一片欢腾。上至君上下至黎民都在期待远征西北的大将军李准胜利归来。
捷报传来举国沸腾。
据说,君上已命礼部准备了盛大的郊劳仪式,只等他们抵达京州近郊。
胜利之师属于上渊啊。
获胜的消息总会长出传播的翅膀,大翅膀尚未飞到更远之地,经过发酵的消息会再次生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翅膀,经人之口蜕变成一个个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蔓延在王都的大街小巷,成为街头巷尾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有味的谈资。
西北战事斩获胜利,跃跃欲试的西北苍狼被拔却了利爪,只得含着呜咽狼狈地逃窜。
有人甚至把大将军说成了无往不胜的战神。
此时,令人瞩目的上渊大将军三皇子李准,正在归途的马车里闭目将息。他脸上疲倦未扫,还因思虑过重而双眉凝皱。
抵达京州近郊不过还有两日路程。
这次,他归来之日便是交出兵权之时。上渊的半数兵权在他手里已然十年有余,是时候交出去了。他是皇子,天潢贵胄。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边疆。
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手握兵权。
战后要悉数交于君上。
出征之前,父王便找他谈了。
君上身体已大不如前。
哪怕为了上渊他也必须解除兵权。
或者为了太子顺利登位。
手握重兵之人本是一把锋利之剑,而且是双刃的。
政治需要权谋,而权谋出在人心。
对于一个手握重兵的皇子,一个有军功又有威信的皇子来说,重兵在手实在是利弊有点难说、好坏有点难辨。
对有些人来说,兵权在握的他本就是如鲠在喉的那根难以下咽的利刺。
这次上渊艰难取胜,获取大捷,实在是很不容易,他不是铁打的,他也累了。
不舍也要舍。
恐怕他回到王都就要蛰伏了。
可该如何蛰伏才好?
王都上空时刻风起云涌,阴晴不定。
……
王城。
京西双子湖。天晴无风。
偌大的湖面水平如镜。
双子湖之所以名为双子,在于湖心有两片小岛。两岛几乎同等大小,之间连着一处浮桥。不同的是一座岛上修建了亭子并观景台,另一座岛上植了萱草并两株合欢。
岛上亭唤作清袅亭;萱草与合欢大概取了“萱草解忧,合欢蠲忿”之寓意。
总之,双子湖无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让人感受到的都是美丽与友好。
此时,清袅亭里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俊公子,左手边放着月明剑,右手里捏着一只玉雪清透小瓷杯,杯中茶香馥郁水汽氤氲。
他看着远处,暮光中不知看到了什么,然后抬起手中瓷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眉,你说小恕阿宁他们几时能到?”白衣公子淡淡出声。
哦,是了,白衣俊公子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也挺俊俏的,不过,他坐在亭柱的微弱的阴影里,一时没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