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见到所有人的反应,没有半刻迟疑,拉着isabella的手,迅速地逃开了,其他掌事人纷纷追了上去。
聂痕跪在原地,嘴角抽动着,急促地大口呼吸着。
聂迹爬到了父亲的身边,手臂的疼痛此刻已经弱到微不足道了,他扶起地上的聂仁君,把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慌乱地试图将流出的血再推回去,而后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便紧紧地按住了伤口。
“不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他抖动着双唇,无助地摇着头,眼中的惊恐加上泪水的衬托,有着让人心碎的绝望感。
“父亲大人……你不能就这样走,你想看到的还没有看到呢,你不能这样,快醒醒,父亲大人,快醒醒……”他已经止不住了哭声,小心翼翼地摇晃着父亲的身体,随后想发疯了一般,用那只受了伤的手臂拼命地砸着地面,拳头上面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羞月见到聂迹的行为,心疼到了极点,奋力地朝他爬过去,泪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脸,龚季飏表情也是很沉重,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走到羞月身边,替她解开了绳子,扶她起来,羞月迅速地跑到了聂迹的旁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止住了他的自虐,两个人痛哭着相拥在一起。
冷桑清也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看着身边还愣在原地,瑟瑟发抖的聂痕,何尝不是心痛到了极点,他一把把聂痕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开不了口,自己早已泣不成声,唯有用手使劲捋顺着聂痕的后背,来帮忙调整他的呼吸,紧紧地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来让他的心里感觉到一丝暖意。
聂痕没有拒绝冷桑清的安慰,把头就这样倚在她的胸口。
“啊!!!”聂痕发出了平生第一次如此无助、如此凄凉的哀吼声。
他觉得自己好痛,从来没有过的巨痛,虽然自己杀过那么多的人,但从未想过失去至亲原来会这么痛,痛得他就快要无法忍受了。
伴随着他的哀声,一阵闷雷“隆隆”作响。
暴雨,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