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凝语静静的看着水阁中的苍月，此时的他脸上溢满了笑容，现在他有了心爱的人，作为冥司，他有着属于他的责任，现在的他……应该满足了吗？
闭上眼睛，她轻轻的吸了口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总是喜欢穿着肚兜的男孩，那个时候的他虽然笑着开心，但是心中却渴望着在人间的娘亲，所以那笑容里总是多一丝无奈何向往。
男孩逐渐长成少年，少年的苍月已经成了冥司，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娘亲，可是最后的结果却不是一家人的天伦之乐，而是以身融堤，自他的娘亲和爹爹的身躯融成天河之堤后，他的脸上已经很难见到笑容。
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苍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现在她的愿望成真了，虽然他的开心不是她给的，但是她也已经满足了。
轻轻颔首，她弯起双唇，笑容里有着一抹轻松。
“是的，我喜欢看到他笑的样子。”
擎天的下巴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发顶，力道轻柔。
“擎天知道那个女人开心了，冥司就会开心，冥司开心了，凝凝就会开心，所以……擎天很愿意把自己的血给那个女人，因为擎天想看到凝凝开心。”
黑凝语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双唇轻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他想让她开心……
就和她想苍月开心一样吗？
“擎天，为什么想到看我开心？”
擎天探头看着她的侧脸，双眉轻皱，眼中有几分斟酌，还有几分纠结，双唇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答案，黑凝语回头看向他，看到他的双眉都拧在了一起，脸上一副为难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擎天怎么了？我记得擎天说话一直都是很快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擎天轻轻的摇了摇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擎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擎天不想惹凝凝生气，不想让凝凝再在擎天面前消失……”
听着他小声的诉说着，黑凝语直觉到心头涩涩然然的，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感到喉咙处有些发紧，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紧的握住他的手。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擎天站着。
“擎天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我不会生气的，而且……我也不会再在擎天面前消失。”
闻言，擎天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表情呆呆的，慢慢的他弯起双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凝凝一定要说话算话，再也不能离开擎天了，擎天再也不惹凝凝生气了，擎天会让凝凝很开心很开心的。”
看着他满足不已的笑容，黑凝语心中也是一阵柔软。
“擎天为什么那么想要我开心？”
“因为擎天喜欢看到凝凝对擎天笑，因为……擎天喜欢凝凝！”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铿锵有力，仿佛是在说一件多么确定的事情似的，那郑重其事的表情也让黑凝语怔愣在哪里。
“为什么……喜欢我？”
以前她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更多的只是嘲弄和不信，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他脸上的郑重，她问的小心翼翼，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和虔诚。
擎天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晃了晃。
“因为凝凝对擎天好啊。”
听到这个答案，黑凝语心中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失落，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轻扯嘴角，斜睨着他。
“是不是谁对你好，你就喜欢谁？”
闻言，擎天沉默了片刻，微侧着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看着他真的在考虑，黑凝语只觉得心中的失落顿时变成一股小小的怒火开始流窜，就在怒气快要迸发的那一刻，擎天用力的摇了摇头。
“擎天只喜欢凝凝。”
听到这个答案，盘桓在心中逐渐凝聚的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黑凝语微侧着头，轻抿着双唇看着他，但是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擎天……就那么喜欢凝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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