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司空神色略僵,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早已定局,心中仍生出了许多希望,而现实偏偏都过于残忍,想当初尔曼提出换血之事后,他便觉得不妥,可是尔曼又是那样的性子,倘若歌儿有什么性子,指不定又出什么乱子,而皇上素来用歌儿作棋子来牵制住尔曼,可是皇上的心真的冷硬了些,每一次步局都将歌儿牵扯其中,名则皇上宠爱七公主到极致,任由她在宫中胡作非为都不轻易言怪,可实则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
初晨的光景并不温暖,朦胧的光晕打在他身上,清清浅浅,像是一道模糊的景。
白衣袅袅,晨光明明,赫连尔曼一身白衣在他身上仍是显得有几分单薄,凉风从门窗蔓进来,打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吹散一般,偏白的脸色素白的脸。终归多了几分黯淡。
这样的颜色终究在他身上太过素雅,比不上那海天一色纯净的蓝,似绕了千山环了万水,天下没有谁能穿出那般风雅,那般风情了,他神色如常,仿佛自个儿身上的那些伤都是假的一般,唇边渗着清清浅浅的血迹,模样看似波澜不惊,又像从容不迫,神色轻松的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不攸关他的性命。
可是十指紧叩想必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他这个徒弟自小性子深沉,受了再重的伤,吃了再大的苦从不言弃,而这一刻司空的突然绞痛起来,好看的眉眼淡淡轻拢像是简单几笔勾勾勒出来的山水画,带着淡淡的墨香,这样看上去,美得恍若不识人间疾苦的仙人,唇瓣微扯,却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是那般单薄无力,声音落寞:“最多,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句话简直有些莫名的感伤,勾起人内心深处淡淡的感伤。
可是赫连尔曼却笑了,那笑,美得惊心动魄,他平素不爱笑,就算笑得时候也是清清浅浅,从来没有这般放开过,像一夕之间盛放的昙花,晃眼到极致,诱惑到极致,又绝望到极致,而他整个容颜虽灰白而颓废,却宛如透明的梨花,却又如暗夜里的蔷薇,有着无法言说的妖娆,对,妖娆,像是一夕之间新生的另一个人,美得令天下失色,他唇角微抿,像是说笑又像是漠然,重复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很好,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说得淡然如风,司空心底越紧张不安,仿佛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一般,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尔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时候的他身上有致命的毒药,明明他生命的光景所剩无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身上散发出那种致命的诱惑力。
诚然,血姬之毒,名闻天下,无药可解,但是轩国的隐媚却是它的致命克星,司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上天真会捉弄人啊!倘若他揭开尔曼的身世,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届时天下必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尸骨累累,血流成河,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可是倘若任由尔曼死去,他这个做师父的又怎么能忍心呢,尔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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