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子民,我天朝的子民,每一个倒下的都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脚下呻吟,我却无能为力。
“啊——”
长长的空灵的怒吼出自那个男人的口中,他的手中揪着一个很小的男孩子。就在我担心他的刀就那么挥到男孩子的头上的时候,男人开口说话了:“看着,这才是男人的战争,这才是一个漠河王子应该做的。束巫拿起你的刀来,像一个漠河男人那样的拿起你的刀来!”
“束巫?”我看着现在我眼前的束巫太子,他的脸色铁青,却是泪流满面。看着他眼中爱恨交织的神色,我明白了这是一场过去的战争,而那个小男孩儿就是儿时的他。
他说了一句漠河的语言,是我所听不懂的,但是我知道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绝对是他的亲人,是他又爱又恨的亲人。
我回头,仔细的看着那个男人,却在天朝的阵营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皇帝的小时候,绝对是,那么熟悉的脸,只不过是稚嫩了几分,与我的两个孩子是那样的相似。相比着现在的皇帝,那个小小的李寻只是紧绷着一张小脸端坐在一个年轻将军的怀里。
“呵呵------”一阵孩子愉快的笑声在这血腥的战场上响起,我抬头,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陆涯,小小的陆涯坐在一匹白色的马匹上,而他的身后也是我无比熟悉的被我称为老顽童的他的师傅。在小小陆涯的眼里,他面前的血腥和残酷仿佛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一样。
天!
我轻声的呢喃!
一道强烈的阳光突然在这个时候划破了青色的薄雾,钻了出来,只觉得眼前猛的一亮,然后大地又恢复了平静。眼前还是黄沙一片,没有风,也没有任何的声息。仿佛刚刚的幻象也不曾有过的一样。只有那支鹧鸪曲还在我的耳中轻轻的响着,却已经没有了激烈的调子。
“哥哥——”束巫的手轻轻的颤抖着,原本一直睁着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一行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是为那个刚刚在幻象中出现的男人。也许就是那一场战役,让年幼的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战争,也许就是刚刚的那场战争,让他恶魔一样的哥哥再也没有活着走出来。
看着我那在黄沙中静止的发,感觉到心在一点一点的跳动着。目光落在沙砾上,那里刚刚的出现过我生命中的三个男人的幼年——我的夫君、陆涯还有将我变成一个人质的束巫。
难道这也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故事吗?
鹧鸪曲的调子似乎也在随着我的心绪开始转变,仿佛是为了平服我心中的那些刚起的忧虑和悲伤,它的调子突然之间欢快了许多。
“鹧鸪还巢!”束巫再次的说出四个字来,脸上的表情有种认命的悲哀。
黄沙再次的被风吹起,迷了我刚刚能视物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