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飞掉。可是他这个人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呢,几乎还是个孩子。
那时,他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人了。
所以,我在九郎的嘲笑中,继续想着我的黑眼睛。
我悄悄的,偷偷的,趁九郎不在的时候,摸过她的脸。好软,比九郎的脸软得多。我的手指头好像被烫了一样。
许多天都停留着那样的温度。手指好多天都是麻麻的,我甚至舍不得洗手。终日捧着手指傻笑。
后来,仆人终于忍受不了他们的王爷不洗手,把我的指头强行按到水盆里了。我当时有点郁闷的。可是我并没有发脾气。
我从来是不发脾气的。
我很小就知道。你能对人发脾气,不外乎因为那人是你的,或者怕你,或者待你好。而我,一生中属于我的人不多,对我好的不多,我要珍惜着。我不会仗着别人对我好,就发脾气的。
连九郎,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我的。出现的那么突兀,在我十五岁之前,经常会如风一般消失。
可能九郎以为我不记得了。可是如果一个人小时候,生命中的人,没有几个能够长久停留。那么他就会努力记住任何事情。
后来,每次深夜,我和他相对而饮的时候,我总想问他,他究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救我性命,代我来白衣军,为我出生入死。
在他看我的眼神中,似乎总有另一个影子。九郎,你有一个弟弟吗?一个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弟弟?你是因为他,才如此待我的吗?
九郎,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绝没有一刻,仅仅把你当成一个普通侍卫。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家人,与不离一样亲密的家人。即使你将来离我而去,我也还是会这样想。
因为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也许会利用我,却绝对不会伤害我。
人生,有一个绝对不肯伤害你的人。如果他不是你的家人,什么人又会是呢?
这话,我始终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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