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走廊中只留下几盏不太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人脸上,显得惨白惨白的。
星海僵硬麻木的靠着墙而站,看着急诊室的红灯亮的晃眼,视线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模糊。
项煜乾与她并肩而立,伸出长臂将她轻轻发抖的身体搂进怀中:“放心,宁宁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会有大问题的。”
“不,你不明白……如果只是小小的擦伤,她为什么收不住伤口?一点小问题怎么犯得上进急诊室?”她一边说着,一边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剧痛着,比当年生产的時候还要痛。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宁宁打从生下来,她就很小心的抚育,从不让她磕着碰着,因为她与夜修一样,身体中继承了他那种特殊的血型。
四年来,她夜夜揪心,只怕自己的女儿也会跟她亲生父亲一样,所以每到月圆之夜,她都格外的紧张,生怕她出一丁点的事故。
这一次,虽说只是小伤,应该用不上输血这样的大工程,可是她就是怕,那种恐惧感已经深深地植入了她的灵魂中。
急诊室红灯在此時一灭,门也在同時被打开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项煜乾迎上前去向医生询问着,星海不敢上前,只是大睁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医生的嘴。
医生从报告记录中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凝重的叹息:“请问你们俩人谁是mnssu型血?”
项煜乾回头看向星海,而她则因为意外而张大了嘴。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突然疯了一般的冲上前握住医生的手:“我女儿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项煜乾将她一把拽开,死死的拉住,眼神同样紧紧盯着医生。
“恕我直言,两位女儿的血液中似乎潜藏了一中奇怪的因素,似乎对于一切可以愈合伤口的药物都有抵触。所以,我们必须要向两位中拥有同样血型的亲属进行采血和化验分析,只有找到原因,才可以使伤口愈合。否则……”医生为难地看着傻了眼的星海一眼。
“否则怎么样?”项煜乾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否则伤口便会因为长期不能愈合而溃烂,最后导致局部组织感染坏死……更严重的可能!哎,你们赶紧去化验吧!”
星海在项煜乾的臂弯中,突然腿一软,整个身子便朝地上坠去:“不可能…我女儿不可能会出这种事情的…”
医生对俩人的反应感到奇怪,看了许久,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突然升起了浓浓的警觉:“你们不是孩子的父母?”
“您别误会,她的确是孩子的母亲,但是…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将这句话说出口,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四年了,他陪伴了她整整四年了,虽然两人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包括他自己的心中,星海就是他的太太,宁宁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是,怎么知道会突然出现这种意外!!
“那你们赶紧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吧!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医生有些沉痛地讲完这句话,摇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