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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再次睁开之时,入眼的是熟悉的雕花乘尘倒垂玉黄的纱帘,是她的房间。
目光一转,一人白衣似雪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桌上摆弄着什么,萧疏音刚要出来,只见那人突然转身过来,眼眸随着转身的动作,转目之间,浮波摇曳,华光流影,炫目慑人动人心魄。
萧疏音从未见过这样神采华溢的眸子。
那双眸子却在触及她睁开的眼睛之时,瞬间变化恢复平常的清冷幽静,萧疏音差点以为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幻觉。
“你还知道醒来,一个人男装出门,惹了是非,若不是侍卫及时将你护住,没有三五日,你以为你能这么快醒过来?”林元祁嘴里虽然说着,却是轻柔的抬起她的头,在她脑后换了一个更为柔软的枕头,刚才,他在桌子上面摆弄的,便是这个匆匆赶出来的天蝉枕丝。
“小七怎么样了?”她心里暗暗祈祷小七最好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昏迷之前撞在台阶上的那血花让她心颤不已。
“你说护着你的侍卫?”他换了之后坐下来,道:“他背上有轻伤,是重物落下之时造成,脑后撞在台阶上,恰好是在拐角的铁钉之上,幸亏那钉子没有凸出,不然就不仅仅是摔破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现在正在长卿房外面跪着请罪。”
她为之一愣,小七受伤不躺在床上养着,跪在宇文司夜的房间外面做什么!
“大夫,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她一掀被子,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四月尾的天气,外面的日头有些骄热,萧疏音光穿着袜子踩在圆石之上,脚下隐隐作痛,她几乎是半跳着来到长卿房的外面。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笔直跪在长卿房外面的砖地之上,骄阳炎热,砖地滚烫,萧疏音只觉得脚板心里一阵一阵的炙热灼人。
“小七,你跪着做什么,站起来!”她人还未走进,声音就已经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