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痛苦的来源,他眉头蹙着更深,在独桥之上,师傅被那个少年扑倒之时,弯腰塞进他嘴里的苦涩味道一点一点的从心底翻涌出来。
门“呼啦”一声被萧疏音推开,她拉着林元祁进来,见到他几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愣住:“不是说脖子疼吗?怎么……”
林元祁见他面色有异,大步上前探脉,随后脸色也为之一变,惊呼压住诧异:“锁情?”
萧疏音不懂,“什么东西?”
“一种极为罕见的情毒,一旦身体里面种下此毒,此生不能轻易动情,否则如万蚁噬心之疼痛难忍,轻则心口绞痛,重则丧命,动情越深,毒发越快!”
萧疏音听到,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刚才他……是忍着这样的痛楚吗?
“你何时中的此毒?”他替他检查身体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中毒的症状,不过是离开了片刻,他就毒发了,锁请这种毒,没有毒发之时不易觉察,一旦发作,则极其容易反复,莫非是……
他目光移动道萧疏音略显红润的脸上,心里了然。
“是……冷泉!”
萧疏音在心底把那个老变态的祖宗十八代全部挖出来问候过一遍之后,问他:“你医术高明,见过此毒,应该能配出解药,越快越好。”
林元祁摇头:“这种毒,我上次见到还是和我的师傅在一个神秘的幽谷里,当时那人中了此毒,求师傅出手相救,师傅一生救人无数,试了许多方子,也没有能解开锁情之毒。我技艺不如师傅,更加拿这毒没有办法。”
“那就请你的师傅来救,以前救不了,不代表现在救不了,多试几次,说不定就有法子了。”
他看她一眼,淡淡道:“家师已经仙逝。”
“抱歉。”萧疏音颓然放手。
床上宇文司夜见他两人有些不快,撑着胳膊坐起来,勉强笑了笑道:“不碍事,只要不动情,就不会发作,我有分寸。”
分寸,分寸,分寸你个头!她心里暗忖,你不动情,损失的可是本姑娘。
“王爷自制能力一向都好,想必能够拿捏有度。”林元祁也没有要替他试着解毒的想法,淡淡说了一句,望向刚才急急忙忙拉着他来的萧疏音,心底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若是有事,你再让人去叫我,不必自己跑去,你别忘记了,你也是大病初愈的身体,折腾坏了,受苦的是你自己。”
萧疏音吐了一下舌头,身为一病患,最怕的就是听到一声说这样的话,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下次绝对不会亲自去找你了!”
听到她说这话,林元祁微微一怔,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萧大王,你伤了人家大夫的心。”宇文司夜平息呼吸,心口没有那么疼了,躺着笑话她,刚才大夫离开的时候那一句噎在喉咙里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化完。
不过,她对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感情的迟钝,让他觉得很满足,至少,她在乎他。
“我怎么伤他的心了?”萧疏音沉吟:“他说让我不必自己跑去……”她一抬头,“天呐,你们男人的心思真难以捉摸,去找他,他说我不照顾自己,不去找他,他就生闷气,啧啧……怎么得了,真难伺候。”
她搬个凳子坐的远远的,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装出来的无奈模样。
“别演了。”他轻笑,“你搬个凳子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想到她刚才诱人的姿势,他心里隐隐痛了一下。
“不是。”她扭头看向窗外,说出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带上了苦涩:“我怕坐的离你太近,你万一心口又疼怎么办?”
“只要你不诱惑我,就行。”他薄唇一动,将所有罪状推到她的身上。
“我什么时候诱惑你了,明明是你……”她冲过去,掐着他的脖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落吻与她的额前,满足叹息:“只要你在我身旁,这一点疼,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