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早上已经有了一些热意,两山之间却依然是寒风凛冽,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狭窄的青石板上碎冰被大风吹起,飞到半山之上,变成雾气蒸腾而上。
宇文司夜双脚被寒冰冻结,动不得,双手被钉在背后巨大的架子上面,更是不能移动半分,只要一动,骨头扯着血肉的疼,像是从深渊之下刮上来利刃一样的风切入了身体之内。
透过冰晶莹透的玄冰,他双足**,右脚之上有一个可怖的疤痕,后来新生出来的肉围着中间荔枝核大小已经愈合的瘢痕纠结生长着。
“哦,来了。”冷泉的手里换了一根灰色的长杆,长杆另外一头依然是系着韧性结实的丝线,只是丝线的那一头坠入浓雾之中,看不清楚是系着什么东西。
宇文司夜困难的抬起头来,他脸色铁青,双唇干枯苍白无色,眉眼之间神采熠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失去生气的憔悴疲惫:“什么来了?”
冷泉支着下巴,目光透过浓雾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一样,他站起来,双手一松,手里的灰色长杆嗖嗖的从他手里脱落,丝线那段似乎捆着沉重的东西。
“她把人带来换你了,你说我换不换呢?”他是认真的在问宇文司夜,问完之后听着随着长杆脱手之后深渊之下传来的凄厉惨叫,面无表情道:“她可真舍得。”
今日的丝线上,挂着一个活人。
宇文司夜这几日被困在这里,看着他每日换着不同的法子杀人,他也曾经杀人如麻,在焦火焚烧的战场上,手里利箭搭弓,一箭穿透三个敌人的脑门,他连眼皮也不曾跳过,可是这样缓慢游戏一般,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经手折磨过后,几乎是带着解脱的心情去死,他心脏一点一点的被压抑成一小块。
“咦,奇怪,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冷泉麻木的看着宇文司夜,冷冷道:“恭喜你,她能用自己的血脉至亲来换取你的性命,你此生应该是值得了。”
宇文司夜不语,萧疏音怎么可能将萧耀交出来,她曾经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拼死也要把那少年救下来,给他一个不算完整但是已经尽力的人生,她怎么可能将少年送到冷泉面前,来换取他?
思绪仿佛在空中一滞,她的心情不错?继而他双眸睁开,闯入眼帘的光线让他猛地醒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所在的位置竟然洒上金色的阳光,冰块反射出夺人的光芒。
他的心里瞬间变成火燎战场,万马嘶昂铁蹄踏过!不,千万不要,萧疏音,你最好知道,萧疏音,回去!
***
“过了上面的屏山峰,应该就要到了。”药人少年对着地图看了一下形势,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水,
萧疏音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递给他:“擦擦吧。”
虽然说是药人,但是对死的恐惧,应该是谁都有的吧,一想到要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交到那极尽狠辣的人手里,她的心头上就会不由自主的颤上一颤。
可是,命运有的时候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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