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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买啥去啊?」周砚把车推到门口,隨口问道。
「我————」周卫国想了想,「还没想好呢。
周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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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现编啊?
赵铁英闻言也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赶紧想,从周村上来想一路都没想好啊?」
周卫国挠头,越想越著急。
「小叔,要不你去买个围巾吧。」周沫沫提议道:「一会让安蓉姐姐陪你去选,记得给安蓉姐姐也买一条啊。」
眾人纷纷侧目。
「好主意!」连老周同志忍不住称讚。
「你啷个想得到的呢?」赵铁英忍不住好奇。
「上回瑶瑶姐姐说要买帽子和围巾,然后给锅锅和我也买了,我很开心。」周沫沫奶声奶气道:「应该大家都会很开心吧?」
眾人纷纷点头。
「要得。」周卫国点头,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周沫沫讲这些,但又莫名觉得颇有道理的样子。
本来以为小曾要上去换个裙子,稍微化个妆,打扮一下什么的。
但这姑娘是真朴素啊,上楼把罩衣换成了黑色棉袄,往头上別了个红色发卡就下来了,三分钟不到。
周砚把锁掛上,眾人骑上车出发。
曾安蓉没有客套,大大方方地坐上了周卫国的自行车后座,笑著道:「卫国同志,谢谢你。」
「不客气,小曾同志。」周卫国单手扶著车把,熟练地蹬著自行车跟上周砚他们,脸上的笑容同样格外灿烂。
第一回坐他的车,小曾同志啥也没说,直接就跳上了车。
她,不太一样。
好像从没把他当做一个残疾人。
周砚他们到了厂职工宿舍楼下,林志强和孟安荷他们已经等著了,眾人打过招呼,两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周卫国和曾安蓉,笑容中多了几分大家都懂的暖昧。
眾人浩浩荡荡的去往嘉州,进了城,兵分两路,其他人去邱家老宅,周砚则先把滷菜送到了张记滷味店。
黄鶯帮著搬滷菜,一边说道:「老板,今天中午十二点放榜是吧?到时候我一定也去看一眼!」
黄兵跟著说道:「砚哥,我也去,今天中午我就去乐明饭店门口卖滷肉,一放榜就能看见。」
「那一会被打了可別说滷肉是从我这拿的啊。」周砚把背篼放下,笑著说道。
黄兵一脸得意道:「没得事,你放心,摩托车跑的快得很,根本撑不到我。」
「对了,你老汉儿有没有说我订的摩托好久能到?」周砚问道。
黄兵说道:「昨天我听他说年內有一批车要到蓉城,儘量给你整一辆。」
「要得,替我谢谢你老汉儿。」周砚说道,骑著自行车到处跑还是有点恼火,摩托车进一趟城也就二十分钟,还自带车灯,进城擼个串什么的可方便多了。
要不说:要想富,先修路!有了钱,先买车!
「要得,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周砚把滷菜都下了,两个空背篼扣回到车上,骑上车走了。
邱家老宅大门虚掩,周砚把车推进院子,便听见孟安荷的声音:「管工,这几个窗户我想完整保留,雕工太美了,木工技术断层,很难找到能再復刻出来的木匠。」
「这根主梁长度刚好合適,到时候切割一点就能作为小院主屋二楼的主梁————」
周砚进院子,就看到孟安荷正带著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研究窗户和房梁。
管路挠头,一脸为难道:「孟院长,东西確实都挺好,但这比重新建还要费工费力啊,拆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建的时候又得严格按照尺寸。」
「要是个简单的活,我还用得著找你管工程师?」孟安荷看著他,表情淡定道:「下半年,我们建筑院在嘉州还有个项目————」
管路立马拍著胸膛道:「要得!既然孟院长信得过我,这个工程我肯定给你干好来!等过了年,我就在这边常驻,保证按照图纸给你把这个酒楼和小院建好!」
「好。」孟安荷早就瞧见周砚了,这才冲他招了招手。
「孟姐。」周砚快步上前。
孟安荷给周砚介绍道:「周砚,这位是管工,前年从省建筑院下海,自己开了个建筑公司,带工程队承接项目。科班出身,活干得漂亮,做事妥当,你这个酒楼和小院,咱们就交给他来负责承建。」
「你好管工,之前就听孟姐提起过你,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周砚笑著伸出手。
「你好,周老板是吧,我叫管路。」管路伸手跟周砚握了一下手,有些惊讶道:「你好年轻啊,二十出头就要建大酒楼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周砚微笑道:「管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管路也是微微点头。
这活不好干,但既然是孟安荷牵的线,不好干也得干。
建筑院近年来在省里的项目特別多,孟安荷又是实权的副院长,有些项目只要她点个头,就够他们公司干几年了。
这个酒楼工程量不大,就是要求有点高,估计得有个小半年才能完工。
孟安荷与管路继续看房子,管路从包里拿出图纸,跟孟安荷確认了许多细节,拿著粉笔在墙上、窗上做了一些標记。
周砚全程跟在旁边,没怎么插话,很多术语他听都听不懂。
总结两个字:专业!
像管路这样的建筑公司,一般都是干大事的。
虽然他们的规模还小,但团队很专业,能从大项目里接一些分包来干。
要不是看在孟安荷的面子上,肯定是不会来给周砚建酒楼和小院的。
看完了,管路把图纸收进包里,拿出了一个帐本翻开递给周砚:「周老板,这几天我们核算了一下,如果年后想要马上开工的话,那年前得跟水泥厂、钢筋厂那边先把材料预定了。你得准备第一笔款项,像这种小项目,我们一般不会垫资。」
周砚没急著回话,看向了一旁的孟安荷。
孟安荷微微点头。
周砚这才接过帐本,点头道:「我懂,管工你说第一笔款要打多少?」
「这是当前水泥、钢筋、红砖的价格,以及我们这个工程所需的量,按照这个来算的话,第一笔材料费需要两万。」管路指著上边的明细道:「主要还是钢筋和水泥比较贵,你们的要求又比较高,所以两个地基就差不多下去一万块了。」
「这还是第一批材料费,主体完工的话,材料费大概在四万左右。」
「按照图纸的装修標准来说,酒楼加上小院全部弄下来,你需要准备八到九万。」
赵铁英和周淼在旁边听著,闻言都有些震惊。
他们本来以为周砚手头卖滷水配方的四万,加上上个月存的一万多,差不多能把酒楼修起来了。
没想到还差著小一半呢!
周砚倒是比较淡定,点头道:「行,管工定个时间,咱们到时候去银行碰头,我把钱取给你。」
管路有点诧异於周砚的淡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马上要一次性拿出两万块,后续还需要拿出近十万块钱,竟然这么从容?
他这两年见过许多老板,有些干工程干得不错的,气质还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呢,对周砚不由高看了几分,说道:「水泥厂和钢筋厂也快放假了,今天方便不?」
「要得,我带了存单过来的,那一会管工跟我去一趟银行吧。」周砚点头道。
管路笑著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到,这边现场已经看的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嘛。」
「要得。」周砚跟孟安荷他们说了一声,推上车跟著管路走了。
「三水,你去帮忙看看嘛。」赵铁英拍了一下周淼。
周淼应了一声,推著车跟著周砚走了。
两万块可不是小数目,赵铁英就怕出点差错。
取钱很顺利,钱进虽然有点心痛存款飞走两万,但在流程上並没有卡周砚。
周砚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直接在银行大厅里把钱递给了管路。
管路把钱装进隨身带来的包里,拉上拉链,把包背在大衣里边,方才从银行出来。
「周老板,你结钱爽快,那我们也会把活给你爽快干好、干完。」管路跟周砚说道:「年后初五、初六,我会带工程队进场开工。在这之前,你把这房子里还要的家具、物件什么的全部搬走。」
「你也晓得,院墙一拆,人员难免就会杂,我就是天天派人在工地上守著,也难免会有差池。而且到时候拆房子,磕磕碰碰,东西就没用了。」
周砚点头:「要得,这段时间我就在周边找一找可以租的空房子嘛,先把东西搬过去。」
管路骑上车走了,周砚和老周同志也回了家。
有孟姐镇场,周砚完全不用操心。
但凡让他自己去找施工队,光是盯现场、对帐目、和工人扯皮都能把他给逼疯。
现在好了,只要付钱就行了。
孟姐出图又当监理,管工惦记著下半年的工程,这活肯定给他干漂亮了。
孟姐的恩情还不完啊。
以后景行和秉文的早饭,他全包了。
八十岁都免费!
两万块钱一下子就出去了,银行的存款只剩下三万五。
这段时间手头又存了几千块,接下来要是摩托车到了,还得拿出去两千五。
原本觉得手头颇为宽裕的周砚,这下又有了几分紧迫感。
好在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酒楼也一样。
手头的钱够把主体建完,装修的钱就后边一点点慢慢挣,问题不大。
回到邱家老宅,车刚停下。
「周老板,好久没见到你了。」齐老四笑著上前,摸出两根烟向著周砚和周淼递来。
「我不抽菸。」周砚抬手拒绝。
「我也不抽。」周淼跟著说道。
齐老四訕笑著把烟收了回去,看著周砚有点忐忑道:「周老板,这店面的事情,咱们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啊?」
周砚笑著道:「巧了不是,我也正想跟你和张姐聊聊这事呢。」
「真的?你改主意了?」齐老四眼睛一亮,有些高兴的搓手,「你加点租金都行,咱们好商量的。」
「不是,是过年前你们得搬走了,年后这老宅我就要拆了重建。」周砚看著齐老四道:「过年是19號,房租我只给你算半个月的。」
齐老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哭丧著脸道:「怎么还提前了呢?!这一年到头,就指著过年这几天挣钱呢。」
周砚笑道:「我之前跟你打过招呼了,让你提前找找铺子,还没定下来地方吗?」
「这好铺子哪是那么好找的,再说了,我这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些名气,熟客们都往这找呢。」齐老四不太甘心,声音强硬了几分:「周老板,你不能这样子,当初是邱老太把铺子租给我们的,你得把铺子继续租给我。」
周砚不笑了,神色冷了下来:「怎么,软的不行,要跟我来硬的了?齐老四,那我现在明確跟你说,十五號前,你必须把所有东西搬走,然后把半个月的房租给我结了。不然,我年前就先拆这个铺子。」
「怎么又变成十五號了?!」齐老四急了。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邱老太太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现在我是房主,我说了算。」周砚冷声道:「房子买下来之后,我可是把原合同作废了的,也没跟你们签新合同,只是做了口头约定。买卖不破租赁这事,在咱们这不成立。」
「你不是挺横的嘛?十九號觉得少了,那春节假期乾脆一天都別要了。
齐老四还想哗哗两句,周淼已经目光不善地盯上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野兽盯上,脊背发凉,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父子俩,看著可不好惹。
周砚又去隔壁找了卖面的张慧。
「房东,你来了啊。」张慧笑著开口:「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也正想找你说件事,我在前边已经找到铺面了,这两天我老公正在刷墙弄地面那些,八號左右我就搬过去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就算到八號给你可以不?」
周砚闻言笑著点头:「张姐,店面已经租好了啊,八天的房租就不用给了,钥匙你收著,到时候我来你店里拿就行。」
「那不行,八天也要给的噻。」张慧摇头,拿起一旁放钱的小盒子:「八天也是八块钱呢。」
「不用了,邱老太之前跟我说你这个人做人做事踏实,做的面也好吃,租三年也是一场缘分,八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店开业红包了。」周砚摆摆手,说了一声便走了。
他这人,就爱看人下菜碟。
张慧在这里开了三年麵馆,回头他也要卖面,估计能承接一些口碑,八天房租他就不计较了。
回到房子里,孟安荷跟周砚说了一些物件的保存注意事项,特別是书房的那批典籍和书画,他去银行这一个小时,孟安荷已经帮他分好类了。
孟安荷跟周砚道:「这一背篼的字画和书籍,你带回到苏稽去,都是颇有价值和珍贵的东西,好好放著。
还有这些瓷器,具体年代我看不太准,但东西绝对是好的,你下次来带些旧衣服,把他们小心裹好了再搬动,同样找个地方妥善保存。」
「好,都听孟姐的。」周砚点头。
他在这方面没什么见识,所以无条件信任孟姐的眼光。
连夏瑶都能从古玩摊里捡漏,以孟姐的家世和眼光,看东西肯定准。
这一背篼的好宝贝,周砚今天就给他们都背回家。
能不能变现换钱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夏瑶和外公肯定喜欢,这很重要。
再说了,邱老太给他留在老房子里的东西,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肯定不能拿去卖了。
这要传出去,他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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