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阿伟点头,黄鶯的关心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但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黄鶯,你怎么跟他好像挺熟的?这是孔国栋的徒弟。」黄兵看著黄鶯提醒道。
「是啊,鶯鶯,你还小,要注意点。」赵东跟著说道。
「没得事,我心里有数,这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卦。」黄鶯不以为意道,她可是顏狗啊,只喜欢帅哥。
周砚已经名花有主了,她不惦记好姐妹的男人,但怎么也得找个有周砚一半帅气的吧?
阿伟这人吧,还不错。
但属於搞笑男。
当朋友处处还可以,但当男朋友肯定是不行的。
她反正现在对他是没感觉的。
阿伟顺手拿起一本书看著,他师父怎么了?他还看不上飞燕酒楼呢,哼哼。
「阿伟,书拿反了。」周砚路过,提醒道。
「哦————」阿伟略显尷尬的把书倒过来,然后才注意到字是倒著的,回头道:「周师,你这书印反了。
「是你拿反了。」曾安蓉路过提醒道。
阿伟把书合上看了眼封面,咬牙切齿:「周师!」
周砚和曾安蓉在后厨笑得可大声了。
阿伟腿脚不便,今天辉辉重新回归调味,给周砚打下手。
他这段时间跟著阿伟学刀工,进步还挺大的。
这个月底他们就要放假了,他已经跟周砚说了,等放了假,每天跟著他妈来上班,来店里学做菜,学刀工。
「小叔,我现在直切法已经掌握得不错了,啥时候开始学其他刀法啊?」周立辉看著周砚小声问道。
「你下回看看小曾和阿伟切的菜,再说你掌握的怎么样了,这才练多久呢,就想著学其他刀法了?」周砚看了他一眼,「刀法是基本功,厨师十年如一日的勤加练习才敢说自己刀工不错,成了名的厨师也得经常摸刀才能保持手感,你这还差远著呢。」
「啊?」周立辉有些震惊。
「直刀法是最基本的刀法,辉辉,你这一天才练一会也敢说自己掌握的不错啊?刀都还没有握明白。」阿伟探了个脑袋进来,「寒假一个月,你要练的勤快些,能把丝、片、
丁、块、条切明白,我才会教你其他刀法。」
「要得,我明白了,小叔,伟哥,听你们的。」周立辉点头,倒也不泄气。
周沫沫今天起得有点晚,自己穿了衣服从楼上下来,顶著两根呆毛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周砚说道:「锅锅,我昨天做梦了,好可怕哦~~」
「沫沫,你做啥子梦了?」孔立伟在旁边坐著,笑著问道。
「我梦见有条大狗狗在后边追我,一边追还一边吼我。」小傢伙绘声绘色道:「它这样吼,嗷呜呜~~~」
阿伟不笑了。
笑容没有消失,转移到了周砚和曾安蓉的脸上。
「阿伟也很会学,你让他给你表演一个。」周砚笑眯眯道。
「真的?」周沫沫转头看著阿伟,满眼期待:「阿伟,你叫一个。」
「我不会。」阿伟把头扭到一边。
「开关在腿上。」周砚小声给她说道。
周沫沫跑了过去,捏著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阿伟的腿。
「嗷呜呜一」
阿伟嗷的一下就叫了出来。
「咯咯咯~~」
周沫沫笑出了鹅叫声。
「真是一样一样的~~阿伟,再来一下!」
阿伟嘴角带著笑,摇头道:「一次就差不多了啊,再来就过分了。」
「来嘛,一会我给你一颗糖糖。」周沫沫撒娇道。
「那你再锤一下。」
「嘿!」
「嗷呜呜~~~」
「咯咯咯~~」
小傢伙的噩梦,在欢笑声中消解了。
早上营业结束,王宏亮的秘书小李过来拿走了周砚写好的菜单。
周砚把烤炉搬到门口,把三只醃製好的鸭子拿出来燻烤。
阿伟搬了个小板凳过来,手里拿著本子,端正坐著。
曾安蓉拿著本子,在另一边站著。
樟茶鸭这样的高端技艺,他们俩是一点细节都不想错过,每一回做都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小曾,你上回不是已经做过笔记了吗?我看你做的还挺认真的啊?」周砚看著曾安蓉疑惑问道。
「我就怕还有遗漏,想再记一记。」曾安蓉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用记了,学做菜还是得上手,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烧烟。」周砚招呼道。
「要得。」曾安蓉眼睛一亮,立马收起手里的小本子和笔,快步上前来。
「?怎么就上手了!周师,虽然你要收曾姐当徒弟,但我也是你师兄啊,你不能厚此薄彼啊。」阿伟有点急了。
「阿伟,那你把那烤炉给我搬过来嘛。」周砚说道。
「要得。」阿伟起身去提了一下那铁炉子,然后又齜牙咧嘴的坐了回去,重新拿出笔记本:「没得事,今天就让曾姐先学著吧,我过两天再学。」
我阿伟,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熏鸭子的重点,就在於如何能够產生更多的烟雾,同时还不能有明火。
叶子打湿是最好的办法,毕竟这个时间点也找不到新鲜的樟树叶子。
「花茶用量得控著点,一担樟树枝才七毛五,一斤茶叶得五块,成本全在这里了————」周砚给曾安蓉教学,让她直接上手去操作。
樟茶鸭这样的菜,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
周砚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每一回都学一点,把复杂的流程一点点记住,在帮忙的过程中去熟练技艺,这样等学的足够熟练后,也就成了。
浓烟滚滚而起,把炉子拎过来放在底座上,盖上盖子,把三只鸭子闷在炉子里燻烤著。
「十分钟,时间到了喊我。」周砚抬手看了眼表,转身进去给自己泡了杯茶。
阿伟和曾安蓉坐在门口,盯著烤炉认真看著,手里还拿著一个闹钟。
「倒是两个都足够勤奋,以后早晚能干事。」赵嬢嬢笑著道。
「是吧,我挑人的眼光还可以。」周砚也笑道。
滷菜做好出炉,阿伟起身想搭把手,疼得齜牙咧嘴,看著周砚道:「周师,要不你还是带我去卫生院看看,买两张膏药吧?这疼的太造孽了,这后厨没了我不得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