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高看,说当下之西北极有可能成为国家强盛的另一契机。我是不以为然的,刚进入解放军控制区没几天,只是走马观花,还未有深入了解,于老便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未免有些轻率。但我深知于老并非信口开河之辈,凭他的身份也无需替你鼓吹,所以于老再劝我时,我改变了主意。”
“我就看看你能将西北带往何方,这西北又能将民国带往何方。如果事实证明,你的方向是对的,前景是好的,那我冯玉祥就再心高气傲、心胸狭窄,也不能不甘心折服;如果是于老看走了眼,那我再离开也不迟。”
吴安平充满感激对于右任道:“素昧平生,于老便如此信任,安平不胜感激。”
于右任语重心长道:“我是陕西人,你在甘陕的所作所为,虽还不能全知全解,但摆到眼前的这些,已使我不能不由衷道一声‘好’。你不用感激我,如果你能不改初衷,一直这样做下去,倒是我要感谢你。”
吴安平郑重地点点头,似乎给出了一个无言的承诺。然后,他转身对冯玉祥道:“冯将军,如此,我们一言为定?”冯玉祥的内心是否是言语一致,他无从探知,但这结果是他所需要的,难免欢喜。
冯玉祥正『色』道:“一言为定。”他能看出吴安平的欢喜不是虚假,这让他有些安慰。其实就真实的心理来说,他是不愿再留在西北的,但如果真要他隐退军政两界,他又没有这样的决心,如果不隐退,那除了西北他还真无处可去。
吴佩孚、张作霖是他的死敌,阎锡山在解放军的压力下,也是苟延残喘,可见长江以北他是绝无立足之处的。虽然,他现在国民『政府』委员、国民党中央委员的身份还未被取消,可以到长江以南去,只是落『毛』凤凰的不如鸡,他无兵无权无财无势就这样过去,可想而知会遭到怎样的冷遇和讥讽,他可不愿自寻无趣。
另外,西北军的实力如何,他作为统帅自是心知肚明,被解放军干净利落击败,虽然嘴里只说没想到,只说不知为何,其实他半生戎马,又迭经大战、恶战、苦战,经验之丰富无可比拟,如何能不知败在何处?正因为知道,他内心才更有难以形容之惊骇,是以银川不战不退,举军输诚,这并非仅只沮丧灰心便做出的决定。
在他看来,只要解放军自身不出问题,在当前的民国,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当然,民国的军队他不可能尽知,但他一直以西北军为傲,觉得西北军才是民国第一强军,照这么推论,解放军能轻而易举打败西北军,自然更是无敌。明知如此,他还能去投附其他势力,接下来再一次面对可耻的失败吗?
冯玉祥深觉除与吴安平合作,并无其他出路,正好于右任一直苦劝,他便顺水推舟改了口风。他对吴安平说的那些话,虽也是由衷之言,但并不足以使他下决心留在西北,真正促使他做决定的,反是这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理由。
冯玉祥的事定下来,吴安平又得陇望蜀,想说动于右任也加入西北。于右任虽对他颇有好感,但深知西北再强盛也难以掩盖整个民国的虚弱,对他来说,那些仍陷于战火、贫困、饥荒的其他或许更丑陋的更没有生机的地方,才是他更应该着力关注的所在。他平心静气将理由说出,拒绝了吴安平的邀请。
吴安平深感惭愧。在那一瞬间,他竟然兴起先倾力厘清政治,再与列强争雄的意念,然而一想到那波谲云诡的政治倾轧,他的心气便不由自主低落,再没有满腹的豪情。如果真那样做,或许他有可能改变中国的政局,却必将错失苏联最后的虚弱时机。
无论对于现在还是将来,身量庞大的北极熊一旦强盛起来,都将是中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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