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已甩开溃兵,越过这些沟壑,将方振武第一路军残部团团包围在几处山头之。
如果准备充分,在西北军的近战、夜战及深沟高垒面前,解放军的飞机、坦克及重炮等武器,或许很难发挥应有的作用。但可惜的是,作为此前的进攻方,方振武显然没有预料到,战局转换竟会如此之快,以致他根本来不及应对。
打红眼的西北军士兵,热血涌,跳出战壕,或试图用集束手榴弹填入坦克履带,或试图攀坦克揭开顶盖,将手榴弹塞进去,将这些钢铁怪物炸毁。
以前直奉大战,他们就是这样对付张作霖的坦克部队的,也取得一些战果,但解放军毕竟不是奉军,这些勇猛的士兵即使能避开重机枪扫『射』,艰难靠近坦克,也往往还没出手,就会成为解放军狙击手重点关照的目标,除了白白送命,竟发挥不出半点效用。
方振武的第一路军指挥部,此时已挪到土丘半腰的一个散兵壕里。虽说解放军此时攻势稍缓,但这里也不安全。一个参谋去传达固守待援的命令,猫起的身子刚挺直些,就被不知潜伏在哪里的解放军狙击手发现,开枪将这名参谋的头部击成重伤,鼻子整个都掉了,或许放在平时还有救,但现在只能等死。
残存的将领们垂头丧气,认为已没有顽抗的必要,只要解放军发起冲锋,这几处山头又非可据险而守的屏障,必然应声陷落。现在所谓的固守待援,不过是求稳定军心,其实既没有什么援军,也根本守不住。方振武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命令接通在中卫的宋哲元指挥部的电台,想给他反映战况,但电台接通,通讯兵等他开口时,他却迟疑一下,中断了联络。
下午五时,方振武率残部出降。李章处理完此事,命西线各部集中兵力,以围歼马鸿逵、石三余部,自己则于第二日清晨,率第四师绕景泰而过,直扑中卫。
余铁鹏的第三师西进更为迅猛,当李章在一条山地带击溃方振武部时,第三师已越过盐池,正朝吴忠狂飙。部队行军在茫茫戈壁之,尘烟喧嚣滚滚,若一条土龙蜿蜒前行,速度极快,若不是第三师机动力量已有进一步加强,根本无法支撑这样的行军。即便如此,也免不了有一些车辆、坦克中途抛锚,而余铁鹏都是命令其落下或回转,沿途绝不肯稍停。
解放军的消息断续传至宋哲元在中卫的指挥部,虽然不是那么详尽细致,但凭借敏锐的战场嗅觉,宋哲元还是预感到,有一张巨大的网正朝西北军张开。他更为焦躁不安,彻夜难眠,苦苦思索冯玉祥所期待的转机会在何方。
十二月十一日清晨,解放军战机编队莅临银川,百般威慑、侦察,盘旋半小时后驶离。这是解放军飞行团这几日的例行项目,虽不再投弹轰炸,但那种嚣张、跋扈和肆无忌惮,却足以使战机尽毁的西北军感到屈辱。但今日,每到这时一直铁青着脸的冯玉祥,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因为他所期待的变化终于出现了。
就在半小时前,马麒、马璘、马廷勷、裴逮准、吴桐仁五位镇守使突然发难,对解放军控制的兰州及陇西各地发动了突袭。而同一时间,阎锡山突然在黄河东岸大举增兵,严重威胁着陕北的安全。阎锡山是个滑头,或许只是做下姿态,但在保德的一个晋军旅长,已被冯玉祥买通,对只有一河之隔的陕北府谷县城进行了炮击,晋军注定要被牵扯进来的。
冯玉祥相信,即便解放军早有准备,但其三面临敌,必然会减轻西北军正面临的战场压力。吴安平实力再强,无论如何都要手忙脚『乱』一阵,或许会出一些昏招,而这就给剑走偏锋的孙连仲、吉鸿昌部创造了最好的发难机会。
鹿死谁手,或许还真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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