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更容易深入市井乡间。目睹甘陕各方面的变化,他不但对吴安平产生了更为复杂的看法,也对解放军的实力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也正因此,宣侠父既不情愿冯玉祥攻伐甘陕,也不想见到西北军被吴安平反口吞下,所以他便亲自到五原,想劝冯玉祥另选借陕攻豫这条路。
宣侠父来前已向李大钊汇报,并与刘伯坚通过气。
李大钊对西北军攻伐甘陕之事其实一直犹豫,因为甘肃及陕西支部传递到中共北方区的消息,几乎都异口同声称这仗不能打,也不应该打,同时他们还将临时『政府』成立后,甘陕各地正在发生的一连串巨变做了通报。不过他再犹豫,也抵不过『共产』国际坚持,便也想借宣侠父北上,看能否引发一些促使『共产』国际态度松动的变化。
两篇檄文一出,吴安平顿成苏联大敌,乌斯马诺夫等顾问团的人,自然乐见冯玉祥征伐甘陕,替其出口恶气。更何况,从维护苏联利益的角度考虑,这件事也必须要做,否则解放军的一旦大举北上,势必将威胁远东、外蒙乃至西伯利亚的安全,若其再与张作霖合流,那苏联至少要从欧洲抽调几十万军队,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侵害。
宣侠父在冯玉祥面前不断渲染解放军的实力,委婉警告这位基督将军,若战事一起很可能不会是其希望的结果,同时还将吴安平在甘陕实行的政策及百姓对其的拥护,详详细细进行说明,委婉提醒这位爱国将军,他若真要发动战争,其实是居于不义。
不用冯玉祥开口,乌斯马诺夫便激烈驳斥,不过他对吴安平了解不多,只能依『共产』主义理论,将吴安平这位大资本家,直接归入了必须要消灭的一类阶级敌人。因信仰及这时代对阶级理论的理解,乌斯马诺夫这样给吴安平定『性』,反而让宣侠父一时难以反驳,而且他对吴安平看法的复杂,也正由这种理念的冲突而来。
望望刘伯坚,宣侠父只能陪着苦笑。刘伯坚却看向冯玉祥,想知道他的态度。
冯玉祥自身清廉爱国,优点很多,但『毛』病同样不少。宣侠父话虽说得委婉,但他是什么人物,自然是一点即明,不过宣侠父的一番论述,非但没有打消冯玉祥攻甘伐陕的念头,反而更坚定了他这一想法。
他很容易便想到,若自己还不动手,再给吴安平一些时间,那可真就没有丁点夺回甘陕的机会了。如果西北军局面不是恶劣,把绥远、宁夏换成南方两省甚至一省,他与吴安平和平相处也自无妨,但偏偏绥远、宁夏贫瘠如此,甚至不用别人讨伐,只要时间长些,西北军便会自行崩溃,这自然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至于借道之事,更是不须提,他本就倒戈多次,将吴佩孚等人坑得惨不忍睹,更不会相信从无交情的吴安平的善意。
“此事我已下定决心,无需再论。”冯玉祥很坚定地道。
他确实认为自己胜算很大,其他的手段先不说,单就十万勇猛无伦的西北军,便足以使吴安平及解放军疲于应付。不过,人总是看清别人容易,看清自己却难,抛开解放军实力如何不说,单说西北军,虽然已有十万之众,其实内部暗流涌动,也没有他自以为那般强。
张自忠原是石友三部下的旅长,石部攻打雁门关时,石友三曾严令张自忠限期攻下水峪口。张自忠因无法完成任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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