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个人生活一直比较俭朴。马鸿宾在银川的家称“五亩宅”,在中宁的住宅叫“旅国”,其实都只不过是几间土木结构的平房和几间土窑洞。他招待贵客,饭菜也十分简单,往往就是手抓羊肉和面片。以至马鸿逵提到他这位老兄时,总以“我们家的圣人”相讥讽。
马鸿宾和马鸿逵虽是堂兄弟,但两人『性』格完全不同,彼此之间也有心结。
马鸿宾的父亲马福禄是清朝的武进士,官至简练军统领,在北京抗击八国联军入侵战斗中英勇献身,奠定了马家富贵的基础。其弟马福祥继承了兄长基业,便把对其兄的缅怀崇敬之情都倾注在马鸿宾身上,一直将这个侄子带在身边。马鸿宾自幼过着军旅生活,各方面都经受到严格的锻炼,文武兼备,一路青云直上。
相比之下,马鸿逵就处处不如他,是以青少年时期两兄弟就一直不和睦。马鸿宾虽有叔父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弟弟对他多有排斥嫉恨,使他内心很痛苦,总有寄人篱下、仰承鼻息、靠人施舍为生的感觉。长期以来,马鸿宾形成了『性』格内向、孤僻凝重,不苟言笑和讲求实际、奋争自立的精神特质。
另外,马鸿宾受叔父马福祥的影响很大,常以儒将自诩,既潜心研究伊斯兰先哲的著述,又对孔孟经典广泛吸取,故能突破狭隘的民族和宗教观念,镇守宁夏以保境安民为原则,主张以德服人,反对暴*。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宁夏民众对马鸿宾的支持度,其实要远高于对西北军的支持度。
当然,马鸿宾毕竟还是军阀。在镇守宁夏期间,他同样开放烟禁,增收税款,招兵买马,扩充军队,以在军阀混战和西北军入甘的环境中,维持其对宁夏的统治。由于他既无刷新政治的魄力,又无改善财政的办法,故只能因循守旧,在宁夏建设上并无多少建树,各地经济仍是气息奄奄,毫无起『色』。
“彭禹廷还没走?”马鸿逵问道。
彭禹廷是冯玉祥国民军的高等法官,同时也是西北边防督办公署秘书长兼禁烟督办。在冯玉祥五原誓师前,张之江就命他赶赴宁夏,来做马鸿宾和马鸿逵的工作,力争与诸马结盟,大量扩军,扫清西北和塞外一切障碍势力,给北洋『政府』造成直接威胁,以利北伐。只是,他并没想到解放军威胁竟如此之大,百般说服,马鸿宾、马鸿逵仍有疑虑。
“他已经不用走了。西北军已经等不及我们答应结盟,直接把部队派了过来。孙连仲的第十二师已经过了平罗,最晚后日就能到达银川,刘汝明的第十师和佟麟阁的第十一师不过落后三两日,这三个师就有一万多人,都是经历南口大战的老兵,士气虽有些低落,也不是我们能抵抗的。况且,这才只是一小部西北军而已。”马鸿宾无奈地说道。
马鸿逵索『性』道:“这一遭反正避不过,依我看,不如索『性』就跟着西北军干,占一个北伐的大义名头。解放军与北洋『政府』同样对立,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难为我们吧?”
马鸿宾叹口气道:“要这样简单好了。解放军或许不会主动进攻西北军,但西北军却极可能主动进攻甘肃,你想,解放军会是那么好脾气,任其来攻不做反击吗?所以,这场仗注定会打起来的。现在,解放军已在固原、白银,将我们的部队驱赶出甘肃,我看这就是一个警告,如果西北军敢动手,其反击必定十分猛烈。”
马鸿逵有些反感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西北军只要开打就必败无疑,解放军没这么厉害吧?西北军我们都接触过,其中一些杂牌部队,战斗力甚至还不如我们宁夏的部队,但冯玉祥嫡系的国民第一军,那可绝对是一支强军,解放军未必能胜过这支军队吧?”
“那你就小看解放军了。”马鸿宾解释道:“你该知道,解放军与甘军决战兰州前后,我曾遣人探查其虚实,结果得到的消息令我大吃一惊。兰州一役,解放军与甘军的战损比竟是一比三十,这还是其兵力居弱,并有南山防线阻挡的缘故。你说西北军再强,能有这么厉害吗?”
“这怎么可能?”马鸿逵震惊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甘军确实弱了一点,但兵力既多,又据险关而守,在解放军面前仍不堪一击,可见这支军队有多强悍。其士兵或许并不强过我宁夏军多少,但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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