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着她。那目光澄澈而寂静,构成一种奇异而强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这时,吴安平走进主窑,看到那个骑着发黑木马的小姑娘,同样心头震动。接着,城西大娘在罗素研之前抢了进来,她视线四处游移,看到右侧墙角那个布口袋时,猛然脸『色』大变,嘟哝着嘴唇待要说话,便见夏听白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终于犹豫着轻叹了口气,话却没说出来。
吴安平刚想问主人在没,就见右侧布帘后突然走出个男人。那人三十多岁,背有些弯,黑瘦的脸上写满疲惫和沮丧。猛然见到这么多人,他被吓了一跳,斜靠着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男人目『露』惊悸,小心翼翼打量众人,发现城西大娘就在其中,正朝他不住打眼『色』。于是,他怯生生移动脚步,见无人理会,便几步低头出屋,在门外警卫的注视下,提心吊胆走出十几步,才大步跑动起来。
吴安平被另一个掀帘而出的女人吸引,对此事本没在意,但突然又觉得不对,便朝门外的警卫喊:“跟上去看看。”一个警卫应声而出,朝那男人追了过去。
那女人很年轻,眉目之间与小姑娘有些相像,面孔很好,只是枯黄灰败,呈现出病态的虚弱。她头发有些蓬『乱』,眼神空洞而淡漠,掀帘而出,见屋内多了这么多人,也毫无慌『乱』,只对城西大娘勉强笑了笑。
她走到右侧墙角蹲下,将手缓缓伸进那半空的口袋中,继而,一种难以形容的震颤自那条手臂起,迅速传遍了她的身体。这时,她猛然将手从口袋掏出,只见那紧攥的手掌中,一粒粒小麦滑落下来,重又掉回那个半空的口袋。
小姑娘想去奔她,却被木马绊倒在地,可能有些疼痛,突然便哭了起来。
夏听白见状,便上前想去搀扶,就在这时,她身前猛然『插』进一个人来。正是那个女人!只见她将小姑娘护在身后,像发狂的母兽,凶狠地盯住了夏听白。夏听白勉强一笑,见小姑娘的腿被木马压住,那女人好像没看到,就伸出手去拉那木马。
谁也没有想到,这似乎激怒了那个女人,只见她一把抓住夏听白的手,狠狠咬在了上面。夏听白痛呼一声,刚要抽手,视线正落在那女人的眼睛上,立刻,她被那充满忿怒与绝望、仇恨和疯狂的眼神吓呆了,任由鲜血自那女人唇齿溢出,一滴滴滑落地上。
事发突然,吴安平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费力将夏听白的手抽了回来,但白皙的手掌边缘,已经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夏听白的身体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不停轻颤,脸上更是血『色』全无,苍白得令人心悸。
罗素研大声指责道:“你属狗的,怎么见人就咬?”
城西大娘面『色』难看,悄声对吴安平道:“总司令,我们先出去吧。”
或许是受到惊吓,小姑娘哭喊起来道:“阿娘!阿娘!”
那女人听到哭声,更见焦躁,从左墙根抽起一根木棍,对着几人疯狂挥动起来。这时的她披头散发,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喉咙不住发出低沉的嘶吼,挥动着木棍,眼睛闪烁着仇恨与绝望的光芒,像是要与全世界为敌。
吴安平见那女人始终无法安静下来,只能无奈道:“还是先出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