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向主峰攀登,陡峭的山壁上长满了蝎子草,螫得人胳膊上起了一串串水泡,尖利的岩石磕破了膝盖,洒下了斑斑血迹。爬到半山腰,忽然从山背后传来一阵阵吆喝声夹杂着枪托撞击声。原来,敌人也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正从主峰侧后使劲地往上爬。时间就是胜利,战士们不顾『乱』石碰伤脚跟,终于先敌一步抢占了主峰。
就这样,太白山被攻占,瓦亭以南主峰也被攻占,三关口内还有十几辆坦克充当移动炮台和重机枪火力点,敌军再也提不起抵抗的念头,有的缴枪投降,有的磕头求饶。解放军第一师、第三师,就此一举攻占了战略要地六盘山。
左纯庵放下望远镜,对余铁鹏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浪费弹『药』了?我刚才大致数了下,敌军埋的地雷也就三十来颗,我们为引爆这三十颗地雷,打了不下三百发炮弹,真奢侈啊。”
余铁鹏笑道:“是奢侈,不过我喜欢。”
左纯庵嘴角也翘了起来:“谁不喜欢呢?”
站在地图前,吴安平正参照各部发回的电文,推算各个方向部队的推进速度,就听一个小参谋“噗嗤”一声,突然笑了。他转过头,见所有的参谋都有些忍俊不住,便对着那个先笑的说:“谢安明,你笑什么?我看你们都忍不住想笑,有什么有趣的事我不知道?快说来听听。”
这些参谋都是子午岭基地士官教育的佼佼者,和吴安平的年纪又都差不多,平日虽不能说没上没下,但所谓司令本部及参谋本部的氛围确实有些轻松。
那个叫谢安明的『毛』头参谋,看到大家都朝他努嘴,就接过话道:“总司令,你不是让夏小姐搞个文工团嘛,我们从营房出来时,正看到她在选拔文工团员。还别说,夏秘书的嗓子那真叫好,可是,呵呵,可是有些参加选拔的战士,他们唱起歌来,可真就能用五音不全来形容啦。”
他起了话头,其他参谋也接了上来。一个叫郑如松的参谋道:“这唱歌看上去比打战还难。一团那个梁满仓总司令知道吧?”
吴安平立刻想了起来:“那个天才狙击手?”
郑如松道:“就是他。前几天训练时,梁满仓拉伤了腿部肌肉,所以警备师这次分兵攻打崇信、泾川,他没能参加。今早选拔文工团员,他也被拉了出来。总司令,你是没看到,梁满仓当时那神情,简直比上刑场还难受。夏小姐的歌明明很好听,可他一开口,愣是唱出了满嘴秦腔味儿,把旁边的人都笑昏了。”
谢安明又道:“梁满仓已经算不错,还有人居然唱出了腰鼓味儿。”
吴安平奇道:“腰鼓味儿?”
郑如松边笑边道:“总司令,就是‘咚锵咚咚锵’啊。”
大家都哄笑起来。
吴安平想起一早夏听白就自己忙开,第一次没紧跟着他,立时就莫名其妙有点不适应,他忍不住扭一下脖子,对几人问道:“肖澜呢?怎么没见他?不会他也去看文工团了吧?”
谢安明道:“他听我们说得有趣,把事情忙完,就赶紧去看了。”
吴安平点点头道:“怪不得只看到一堆电报。”这些参谋的话勾起他的兴趣,见当前没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就索『性』道:“走,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忍不住想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