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吧,最好能射死敌人的主帅!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包括我,那样一来就省了许多麻烦。
“队长……”杂七喊了起来,腿却是颤抖着,以至于不得不用长枪拄地,小心地维持住平衡。“开不开城门?”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听到这句话,连苗条也停止了射箭,一脸悲愤地看着我。
“队长……”
苗条从不多话,说完又转过头去连射几箭,竟似要把因为说话而漏掉的那几箭补上。
一息前箭在天边。
一息后
箭却已经射进了几个人的喉咙。倒了霉的敌人被射得直接倒飞出去,喉咙里“咕嘟”地响着。这几箭势头极猛,甚至射进了后面的人的胸膛中。
苗条早已经怒了。
我冷眼看了看城门边,此时我们距离城门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那里挤满了逃命的士兵,不断有从城墙上射出的弩箭从他们的头顶上呼啸着飞过,射入很远的敌方阵营中,即使射不中敌人,多多少少也能阻止一下他们前进的步伐。
“亲兵们都已经死光了吧?”
我没有理会旁人,却走神地想道。再看远处的敌人时,他们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不顾一切地一窝蜂往前冲,而是整齐地退了开去,在他们身后,渐渐涌现出一只重骑兵。
我的心头一跳,难道他们想要冲锋,把我们的人挤死在城墙下?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立刻推翻了我的猜想。那些天杀的骑兵整齐划一地从马背上解下半人多长的一张硬弩,对着城墙边慢慢逼了上来。
我倒忘了华圣帝国最出名的就是弩了,既然能远远地杀死敌人,何必还要冒着敌人的箭雨往前冲呢?
生死一线,此时就算打开城门,恐怕也就不下城外的人了,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击杀对手的机会的,少一个对手,他们活命的希望就大一些,当然,他们成事的机会也会跟着大一些。在他们的心目中,最好能把城里的守军统统射死,虽然他们和圣京城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都是吃着华圣的饭、喝着华圣的水长起来的,但残酷的战争终究还是磨灭了人类本就不多的那一点点良心。在性命面前,良心又能值几个钱呢?
骑兵们武装到了牙齿,浑身都被漆黑、沉重的铠甲包裹着,只从头盔里露出冷酷的两只眼。他们的脖子上无一例外地系着一条红巾,这是叛军与我们的区别,华圣帝国的军队多是黑色铠甲,只能通过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红巾来分别身份,可是一旦对方解下红巾,就变成了和我们一样吃皇粮的士兵,只是他们效忠的仍是那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起兵的紫皖焰,一等到我们转过身去,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兵器刺入我们的身体里,从来叛乱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们深知这一点。
这里是城西,在圣京城的其他几个城门口,同样上演着这血腥的一幕,绝望已经笼罩住了那些企图逃进城里的溃兵,如果不出现奇迹,等待他们的,将是悲惨地死去。不过有人却依然保有着希望,在那堵厚重的城墙后面,住着万人景仰的陛下,而这里发生的一切,陛下一定会通过各种各样的耳目获知的,并且还会第一时间派出救援的人马,也许援兵已经到达城门的那一面了,很快他们就会亲热地将自己接进城去,并鼓起勇气,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之下,在荣誉光环的照耀之下,一举击溃叛军,顺便还要追杀出上百里,直杀得叛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凡是抱有这种想法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清一色的……白痴!
城外像开了锅一样,守卫森严的紫禁城如同充耳不闻,只是在听见震天的喊杀声之后破例多点了几盏灯笼。
没有救援的命令,当然,也不会有救援的人马。在这样一个危机关头,国家仿佛把城外的人抛弃了一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甚至吝啬得没有派出一位官员上城头安抚一下依然坚守城池的士兵。
华圣大帝如同这几个月里所表现的那样,继续沉默着、沉默着……
“怎么办?怎么办?……”小武贪财却有良心,眼见着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不由急得连连跺脚。
“去他奶奶的!开城门!放他们进来!”高大个嚣张地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向城门扑去。
“站住!”我生冷地叫住了他,此时把城门打开,说不定外面的骑兵会一拥而入,到那时,再想把城门关住可就由不得我们了。不难想象,一旦先头部队进入城中,叛军其他的部队就会像闻到腐肉味道的苍蝇一般,很快涌向这里,用不了多长时间,西门就会陷落,城西就会陷落,圣京就会陷落,国家也许就由此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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