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赵老太太不肯承认,不肯承认自己错信了那些姨娘,害死了良善的儿媳妇,引得那些妾室毒杀儿子。如果她承认了,就等于说,她曾经做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她的人生,就全部被否定了。“我自个儿的媳妇,我自个清楚。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杜撰出来的,就是要我后悔,要我痛苦。”
宝脂斋的老板笑着望着老太太,好像在看一个很可怜的乞丐似的。“你会后悔吗?你会痛苦吗?崔氏,你是个极度自私的人,除了你自己,你谁也不爱,包括你的儿子,你也不爱。自始至终,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一个人膨胀的私心罢了。儿子对你来说,不过是保证你荣华富贵的工具罢了,活着或者死去,有什么分别?只要你拥有了赵家的产业,还有什么不可以牺牲?崔氏,我以前恨着你,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如今,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我居然恨一个没有血肉的女人,一个比泥胎更无情的人,真是可笑。”
赵老太太觉得浑身发冷,屋子里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她想要爬到床上去,可又不想在宝脂斋的老板面前示弱,咬着牙,她恨声道:“贱人,你说了半日,还不是往我身上泼脏水?说到底,我会落到这种地步,老爷会断了香火,还不是你这个贱人害的?若是老爷在天有灵,就该收了你这个贱人去。”
“老爷?你以为那样无情无义的男人,我会在乎?”宝脂斋的老板娘笑了,“我在乎的,始终是我的儿子。你千不该,万不该,害死我的孩儿。不过,看着你的儿子间接死在你自己的手里时候,我真的觉得痛快。”还有一件更痛快的事情,就是你到死也不知道,你至亲的孙女不但谋夺你的家产,还要谋害你的性命?宝脂斋的老板看着脸色发青的赵老太太,悄悄咽下这后面的一句话。她不会去提醒这个贱人的,狗咬狗,一嘴毛。那个流着和她相同血脉的女子,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为了谋夺家产,可以戕害自己的亲祖母,活生生就是另个赵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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