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怕,不敢再走,贺凌云跃下马,牵着马缰绳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北明玉着急,费了两次劲,终于将火点燃,因为有火光的缘故,那些狼暂时有些退步,却依旧不肯放弃。
这样行了数十丈远,北明玉低声道:“还有干柴吗?”
周围因为下雨,草叶枝条都已被淋湿,他们又不能停下来去弄柴火。
贺凌云抬头望了望,远处一片黑暗,只有雨无声无息地落下,已入夜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听起来格外瘆人。
他皱了下眉头,翻身跃上马背,低声道:“明玉,你忍着些颠簸,我们过了前面的交河,就离明国大营不远了。
北明玉见他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她的身体,眼中微微一酸,伸手抹去那渗出的泪,用匕首将马车与马的链带隔断,哐当两声,马车停下。
贺凌云回过头,就看见北明玉飞身跃起,跳到他背后,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道:“我没事!”
她的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体温顺着衣服缓缓地渗出来,同时他身上的湿凉也贴在她的胸前处。
“你——”这时已没有时间去绑上马车,细雨丝丝,伴随着凉风吹过,她的身子刚刚小产过,纵然养了一月,若淋了这雨,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公主,这匹给你,我骑那一匹引开狼群——”贺凌云刚要起身,却被北明玉的手臂牢牢抱住,她伏在他的后背道:“不要!凌云,我们生死与共!”
她的声音格外缠绵,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那是一种完全的信赖与托付。
贺凌云心底翻腾着说不出的感觉,他喉结滑动一下,低声道:“那就坐稳吧。”
他用长剑将两匹马之间的关联斩断,双腿一夹,身下的马立刻恢恢地叫了起来,意欲冲出狼群。
一动之下,狼群亦放弃包抄的策略,开始穷追不舍。
雨渐渐大起来,贺凌云的身子前倾,用他宽阔的背部遮挡住雨丝,无论马怎样疾驰,腰上的那双手腕却一直死死地扣着他。
狼越追越近,有几只速度快的已经快到马脚之下。
“再过几里,有一条河,过了那条河,我们就安全了!”贺凌云一边猛抖着马缰绳,一边安抚身后的北明玉。
“好。”北明玉伏在他背上,回过头去看那些奔跑如飞的狼群,她脸上全无惧意,从马背上摸过弓箭,待要开弓时,眼前一花,原来弓箭被贺凌云抢到手中:“我来——”
贺凌云*松开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背,拉开手中的弓,对准头狼嗖的一箭,正中头狼眉心。
嗷的一声惨叫,众狼丝毫不畏,再度追上来。
“我来骑马!”北明玉一个侧身,几乎侧趴在马背上,她双脚一钩,别在马镫上,伸手摸到马缰绳,就绕过贺凌云,转到了他身前。
贺凌云见状,从箭袋里掏出箭来,一只一只射出去。
狼群损失越发惨重,却更加疯狂。
一只狼已经蹿到马下,刀箭已经砍不到,那狼张开大嘴,咬住马的腹心处,再不撒口。
马受疼地乱跳,贺凌云抽出剑来,一个滑身,半个身子倒挂在马背上,一剑刺向那狼。
马下的狼死了,另一只狼就势窜到贺凌云肩头,死死地咬下。
北明玉见状,双腿飞起,整个人从马上窜出去,正踢中那头狼,却也噗通一声栽倒马下。
“公主——”贺凌云急忙伸出手去,那马因为受惊了,竟然窜了出去,眼看北明玉就要被狼群围住,贺凌云也顾不得许多,飞身跃下,拉起北明玉就跑。
“你跑吧——”北明玉惊悚地回望那些狼,手上已没有半点兵器。
贺凌云急声道:“要走一起走。”
他抽出腰下匕首,拉着北明玉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已经可以听到水声了!那条河离得已经不远了。
两个人背对背的形式,一点点向河边走去。
狼群也似乎有所忌惮,它们对此地的地形也十分熟悉,似乎也在等待着将他们两人赶到河里。
一只狼跃跃欲试,靠近他们,身子慢慢俯冲下去,那是准备一跃而起。
“我来对付!”贺凌云眸色狠戾,将北明玉拉到自己身后,那狼已经扑上来,他双手捏住狼头,把住那张开的狼嘴。
狼的利爪搭在他的肩头,已经入肉三分。
贺凌云生生地掰开狼嘴,看到里面血盆大口和淌出的涎水。
“你别动!”贺凌云发觉北明玉要帮忙,急声道。此时最不能乱了阵脚,否则群狼都扑上来就糟了。
同样经历征战的北明玉立刻听从军令,她晓得危险性,与平日直率唐突的性子完全不同。
那狼用力挣扎着,双爪拼命地刨着贺凌云的前襟,可是嘴巴却被贺凌云硬生生地掰开,终于一阵血雨飞溅,腥味传来,那狼的嘶叫声已不见,两半狼的尸身被贺凌云抛回狼群。
雨下着,两个人的身上全被淋透,脚下已经发滑。
到了河岸边了。
狼群已止住脚步,河水非常湍急,刚刚贺凌云两只空手撕裂一只狼的行为,多少将狼群震慑住,它们正在考量,是否该继续损失。
贺凌云突然蹲下,厉声道:“快上来!”
北明玉蓦地明白,他是要背她过河,那样她不会有事,可是他的双手却要把住她的身子,无法对付狼群了:“我们一起淌过河!”
她不待贺凌云再发话,已经冲入河里。
因为下了雨,河水十分湍急,她刚跑出去没两步,就被贺凌云追上,一把将她抗在肩头,他扯掉下身的袍子,迈着大步向前淌去。
河水已经摸过他胸口,河面很宽,很难知晓有没有暗流或者潜坑,有狼还要跟上来,双足一踏入河水,就退了回去,只能嗷嗷地叫起来。
“贺凌云,我——我没事!我是骗你的!”北明玉在他的肩头大声吼道。
这时一阵雷声忽然响起,把她的声音淹没在雷声里。
贺凌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腥,是刚刚那只狼喷上去的,他的步子很稳,待雷声停下后才道:“别怕,狼群过不来了。”
“我——”北明玉的嗓子哽咽住,她从来不怕生死,也不怕狼群,她怕的是失去他。
过了河,贺凌云放下北明玉,他全身已经湿透,再遥望,远处隐隐有火光传来,那就是大明的营帐。
“我们走。”他拖着北明玉,涩声道:“到前面,我们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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