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入夜,纵然早春将至,毕竟春寒料峭,斗室中熏了暖香,撤换了几次酒盏菜肴,空气中是微醺的醉意。
北灏泽放下酒盏,白如冠玉的脸上也显出几分酡红,他醉眼朦胧地看着贺凌云,扶着桌子摇晃着站起身子道:“凌云兄,在下不胜酒力,你与明玉再饮几杯,在下先去了。”
贺凌云并未醉,尽管一壶酒已入了肚,他的面色并未有多少改变,只是眸子更加幽深,身形稳如山石。
明玉在一边,并未饮酒,她始终低垂着头,心事重重。
“也好。”贺凌云站起身来,淡淡地送了北灏泽出门,北灏泽笑着,脸上醉意十足,他攀着贺凌云的手道:“明日进宫,父皇若允婚,你我就是至亲了……”
贺凌云站在那里,眸色深沉,他分开北灏泽的手,轻声道:“殿下醉了,早些回去吧,莫要误了明日进宫。”
侍从上来,北灏泽笑着离去,步子凌乱。
回到斗室中,明玉看见贺凌云进来,一颗心再度碰碰乱撞起来,她捏着衣角,低声道:“皇兄醉了,你没事吧?”
贺凌云屏住气,烛光下明玉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难得有几分女儿家的羞赧,他的胸口处微微有些疼痛,那是在青冥山上他还她救命之恩此下去的,没想到两人竟还是纠缠不清。
“没事。”他轻声道:“你若累了,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明玉脸皮微微一涨,想着北灏泽的话,他以后都留宿在她那里,何愁不再假戏真唱,到时候再有了孩子,就可以遮过这弥天大谎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绕了几绕,就是明玉在这里的寝居,贺凌云止住步,对明玉道:“天色已晚,六公主也早点就寝吧。”
明玉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愕然问道:“你不随我进去吗?”
“你我尚未成亲,还是避讳的好。”贺凌云习惯了明玉的无视礼俗,倒没太在意她的大胆直白。
“可是我们早都有了夫妻之实,还避讳什么?”北明玉截住贺凌云的去路,为他的淡漠而气恼。
贺凌云微叹口气,向后退了一步道:“彼时理智全失,此时又待别论,况且――”他凝眸看了一下北明玉,见她目光里尽是痴恋,不觉有几分无奈:“凌云已说过,能给公主的只有那个名分而已。”
北明玉心里一酸,她拉住贺凌云的衣袖道:“就算名分,我也认了,反正我生是你贺凌云的人,死是你贺凌云的鬼,你就算不与我同床共枕,只要每天都在我身边就好。”
“公主何必如此作践自己?”贺凌云心下凄然,他纵然之前未曾与她有过交道,也知道北戎国的六公主向来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哪里会做出这样的小儿女姿态?
“贺凌云,本公主就认准了你,随你说我怎样,你该知道,爱上一个人,在乎的只是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不要放手,也不要故作大度洒脱,反正你不可能和那个苏皇后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爱上我?”
贺凌云蹙了蹙眉,他不想去辩解,他的感情她不会懂,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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