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笑道:“你以为她死了,就死无对证吗?”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徐暖心脸色发白,眼中有泪缓缓溢出:“皇上仍以为与臣妾有关吗?”
祁振冷冷一笑,拂袖而立,淡然道:“历来后宫之中,最为丑陋,朕不是不知,这宫中最恨最怨皇后的人,莫过于你,你以为你托得了干系吗?朕宁愿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整个宫中,全部彻查!贵妃瓜田李下,嫌疑最甚,暂夺去妃号,一并交由御史苏玉沉连同内务府查问。”
徐暖心笑了,她抬起头看着祁振,眼中露出几分心寒的笑意:“皇上何等薄情,三年夫妻,臣妾贤良淑德,并无一步行错,何至于如此?”
祁振见左右不动,冷声道:“将徐氏带去净心宫,严加审问。”
“皇上――”几个太监上来,虽然并未冒犯,却已隔断她与祁振。
“皇上,臣妾自知无罪,娘娘已经得到专宠,又何必赶尽杀绝?”
苏玉柔见状,心中凄恻,看着无情的祁振,不由得一阵恍惚,他若专情,则可宠人至极,他若无情,竟可以无情如斯,她目送着徐氏缓缓下殿,看着她回过头来,对自己灿灿一笑,心居然被纠痛。
这就是女人。
生死荣辱都掌握在男人手中,他若让你生,你便生,让你亡,你不.亡也与死无异。
感觉到苏玉柔的颤抖,祁振捏住她冰凉的指尖,轻声道:“柔儿,你放心,朕一定会问出真相。”
“若她们不招呢?”苏玉柔转过明眸,想要看清楚这个自己几乎从未完全了解过的男人。
“不惜血染宫闱。”祁振眉目冷下来。
苏玉柔缓缓跪倒在地,迎着祁振纳闷的目光,幽幽开口道:“皇上不必为我如此,我死又有何妨,何必要这三千宫女遭受这无妄之灾?即便臣妾不死,也定然惹来天妒,岂不是要置臣妾于死地?”
她用这般语言,已经生生隔开两人曾你我相称的亲密,悲凉的语气令祁振心生不悦。
他无奈的叹口气,扶起苏玉柔,看着她苍白无血的脸色,沉声道:“柔儿,此事不查,朕寝食不安。待查明之后,朕就遣出当日所选秀女,届时后宫无妃,圆你夙愿如何?”
苏玉柔看着他,金冠闪耀,龙袍华贵,唇角溢出一丝凄然:“皇上,不必如此,如今臣妾已不在意了。”
她缓缓的垂下双肩,看着地上已死的路清媛,低声道:“就是她们,亦有何罪?不过是所爱非人,唯有心死,方能无忧无惧。”
“柔儿!”祁振有些恼怒,却见她深深拜了一拜,竟自行告退了,只留下他站在这椒房殿内,满腹憋闷!
难道他们之间竟然真无转圜之地了吗?
一张桌子被拍得粉碎,祁振站在那里,看着满室华贵,懊恼异常,他冷沉的盯着太监们将死.尸拖走,大步出了椒房殿,看着殿外冰雪消融,苏玉柔的背影缓缓拐入前面宫门,他双拳捏紧,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