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时,一阵凉风倏地吹入,苏玉柔透过开合的门,蓦地看到远处围栏站着一道身影,他背对着坤宁宫,是刚刚盛怒离开的祁振,雨中,他的身影那么萧瑟,尽管有众多人在他身后,他却那么醒目,他在哪里做什么?
为何久久不动?
隔着雨雾,像是隔了万丈深渊一样,她能看见他,却只能靠近他。
眼看着他转过身,她惊愕的拉上床帐,隔着窄窄的缝隙,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御书房走去,还未等看的分明,就被遮住了视线。
那种感觉,就像是风筝的线突然断了,她再也握不住那根弦,一切都开始失控。
遮住她视线的是赶来的寒实。
在听明情况后,寒实将添喜断了的手骨接上,嘱托明日再找太医后,刚要转身,就听见苏玉柔低低的传唤:“是寒将军吗?”
隔着厚厚的帘子,寒实在门外应了一声:“娘娘――”
苏玉柔搅着手帕,颤声道:“有劳寒将军,苏老将军的遗体安葬了吗?”
寒实沉默了一下,恭声答道:“回娘娘,再过两日苏玉沉就会返回京师,届时会厚葬的。”
苏玉柔嗓子哽住,她这个不孝女,竟然连祭拜一下亲生父亲都不可能,雨声淅淅沥沥传来,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低声道:“多谢寒将军了。”
寒实没有抬头,半晌才应道:“娘娘,苏老将军的死一定会沉冤昭雪的。”
苏玉柔的泪顿时滚落下来,她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沉冤昭雪?
以他的手段,想找出一个替罪羊何其容易?
“娘娘――”寒实踌躇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苏将军的死,皇上也是刚刚知道,当日皇上还曾经嘱咐属下一定好生照顾老将军和苏翰林,谁知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请娘娘节哀――”
“是吗?”苏玉柔幽幽的开口,心却依然沉在深渊里,无法救赎。
“千真万确,娘娘早些歇息吧,寒实告退。”
苏玉柔靠在褥垫山,眼中挣扎越来越甚,他真的毫不知情吗?
他会对父亲下那样的毒手吗?
他对她的情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深到为她顾及她的家人?ui4m。
还是真的如徐妃所说,为了迎娶她,他不惜毒杀她的父亲?
可是――
苏玉柔咬着牙,腾的从床榻上起来,艰难的向门口走去:“寒将军――”
已经走出几步的寒实陡然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看到坤宁宫门内,苏玉柔赤着足,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簌簌发抖,手扶着门框,长发披离,立刻转回身来:“娘娘有何吩咐?”
“带我去见皇上,我要去问个清楚!”她喘着气,雨雾湿了她的发线,她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却有着纠结的倔强和伤楚。
“这――”寒实犹豫了一下,皇上明明吩咐过不准皇后随意出坤宁宫,门外也专门设人禁足。
“我要问个明白――”苏玉柔颤抖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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