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应一叹,起身进了内屋,在靠着他床榻的漆木柜子上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走出去递给楚檀画:“这是你娘当年的药方,你本就是个大夫,你看看就知道了。”
楚檀画一把接下,迫不及待的把小匣子打开,大概是因为过了十多年了从未打开过,里头的药方纸张都有些泛黄了,而且还有股子陈年中草药的味道,不过这味道熟悉的很,一点儿也不影响楚檀画拿起来阅读。
楚檀画一张一张的看过去,脸色越来越凝重,这药方多是温补,药性全都是温和的,看来当初她娘得的是急性的病,怪不得一下子就死掉了,得了这样急性的传染性高的女儿痨死的人,连个尸身都不能留下,必得用火烧成灰,才能埋了,可能这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在流行土葬的古代被烧成灰是很让人伤心的,怪不得楚留应不愿意提及。
见楚檀画一直凝着那几张药方,安冉烨在一旁有些担心,便低声唤她:“画儿,你在想什么呢?”
楚檀画抬眸,半晌咬唇将那药方装进小匣子里重新递还给楚留应:“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伤心的。”
“你娘当年也是个会医术的,其实是去发瘟疫的地方救治病人,结果染上了这样急性的女儿痨,没撑过一个月就不在了,爹这些年心里头难受,爹就觉得不该让她去,爹本来可以阻止的,可是却没有,所以爹这些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因此不肯续弦,含辛茹苦的把你们三个培养长大,你说,若是你娘没死,爹何苦瞒着你呢?”楚留应说起当年的事有些动容,不过毕竟过了这些年了,他只是眼眶红了,没有在楚檀画面前哭,只是定定的望着她,抿唇问道,“画儿,你究竟为了什么要问这个?你好端端的,这么晚了来找爹问这个,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楚檀画沉眸半晌:“不是有人跟我说了什么,是我去东暖阁给父皇送醒酒汤,听见父皇跟庆王在说话。”
楚檀画隐去了庆王哭的那一部分,简要的把安怀与庆王的对话内容说了一遍,没有对安冉烨说的那样细致,而且她不说庆王哭的那一段,也是有原因的,她想着,庆王那样的人大概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也会哭的那样狼狈的吧,安冉烨早已是与她一体的人,自然是什么都能说的,而楚留应到底是她爹,她觉得庆王哭了说出来对这事儿没什么帮助,也是一点儿私心,所以就隐去不说了。
“后来我问太子,他说当年大玄第一美人就是我娘,爹,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楚檀画完全没这些问题弄糊涂了,如果她娘死了,那这个所谓的大玄第一美人是谁呢?
楚留应听完之后本是沉吟不语的,可听到最后楚檀画问的那个问题,抿嘴笑了起来,虽是淡淡的笑,但是到底还是笑了,他看了一旁坐着的安冉烨一眼,然后才望着楚檀画笑道:“你还去问太子爷,太子爷当年几岁?这所谓的大玄第一美人的说法出来的时候,太子爷只怕还没出生呢!其实当年并不是这个说法,这所谓的大玄第一美人是说的韩家三个姐妹都出嫁了之后才给你娘的,事实上,你娘的容貌还在她两个姐姐之下呢!只不过后来呢,你娘还在京城,这大玄第一美人才这么叫了出来,从前说的是大玄韩家的三大美人!”
安冉烨见楚檀画看着他,便眨眼嘿嘿一笑,这是他还未出生时候的事情,他也是听传闻这样说的,自然是不准确的,所以扯了扯楚檀画的衣袖,叫她别生气,他自己心里头其实也是好奇的很呢!
楚檀画哪有功夫跟他生气啊,这会儿正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忙问楚留应:“爹,什么韩家三大美人啊,娘不是只有大姨妈一个姐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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