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口气在堵着,她这样聪明,若真是已经给了提示到这般,她怎么会猜不到?
只见叶娉婷似有些想哭,语气也有了急意,哽咽了半晌才终于缓缓出声:“凌晔,当年谋害你的,是爹爹……对不对……”差些杀了他的人,是她爹,害他变成如今这种样子的人,也是她爹,害得他如今一无所有,只能在睿王府里装疯卖傻的人……是她爹……害得他今儿想发个火,都得强压下来,害他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看着众人在背后嘲笑他的人……是她爹……
所以他才会忽然在一夜之间变得对她冷淡起来……因为他知道了一切;所以她去静心亭找他的时候,他那敛了一身的阴冷寒意,也是因为如此,那一夜他仿佛是沉浸在某个不能接受的事实里,无论她怎么喊他,他都毫无回应;所以那一夜,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回寝殿的时候,无意识中将她的手掐成那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那一夜的激|情,他的那句“舍不得”,也都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凌晔,他这样绝世风华的人,怎么能忍受别人谋害他……
他又要怎样才能坦然面对他心中的爱?竟然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女儿?
他竟然在明知道她爹是当年差些杀了他的人的情况下,还在今日特意赶来偏殿救她,甚至毫不顾忌的在严芙蓉与秦默歌她们面前显露他的威严,像是无畏他不傻的事实泄露出去……他……难道就不怕再一次一无所有么?
连命都差些没了,还被欺负了七年,任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可以欺负他,一个满是风华的王爷任人拳打脚踢……
凌晔……他已经因为叶家输了一次,难道还要因为她……
叶娉婷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满心的愧疚,替爹爹觉得对不起他,替自己觉得对不起,而他今儿竟然还与她道歉,应当是她说对不起才对。
宇文凌晔听着叶娉婷的话,低垂的眸眼也聚起了沉意,她想知道,他就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低沉的声音复而响起,回答了她的问题:“是。”
害怕她知道了多想,宇文凌晔说完以后,便抬眸凝望着她了,谁知只看到叶娉婷流泪的神情。
“好端端的,又哭什么……”说到了他痴傻的真相,应当是他悲恸得一言不发,若真是要哭,也应当是他哭吧?
她此刻落的是什么泪?
心疼的赶紧将她拥进了怀中,太突然了,只得无措的安慰着她:“娉婷,好好的,哭什么……我已经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早在今儿看到她受委屈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再大的深仇他也不计较了。中与得那。
不杀叶晋梁,也不舍得再疏远她,他爱她,放不下她,哪怕爱得再沉重,他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下去,再也不会逼迫自己,此刻只想好好心疼着她,将她呵护在身侧。
宇文凌晔一声声安慰着叶娉婷,可叶娉婷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答案,攀上了他的手,蓦然的用力,只觉得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