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种混血儿在俄罗斯的处境和华人一样,一个不好就是惹祸,被光头党盯上的话就会成为攻击目标,没一点社会影响力的家庭都不敢收养!”
“那能收养她的也不算很普通的家庭咯?”怎么还会让她流落街头?
“这个嘛……三少知道某些俄罗斯富商喜欢玩儿雏吧,就是这种十二三岁上下的小女娃!虞小妹妹又是混血,美人胚子……”
“够了,不用说了!”黑亦月觉得胸中充满了想杀人的愤怒,那些杂碎对这么小的女娃都能下手吗?
“这个当然要说,虞小妹妹废了那个富商的子孙根!虽然别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她的确是逃脱了魔爪,那富商这会儿其实还在追缉她,不过找了这几个月都没找到,估计没想到她会从莫斯科跑到圣彼得堡来……”
黑亦月的眸中又滑过一丝激赏,难怪他这酷王死神般的“峻容”她视若无睹,原来并非全赖饿晕了,而是她已经不怕死了!最坏也就是被抓回去被整死,可怎么也得做饱死鬼!
和裴晗相若的年纪,和她一样的不怕死,还有同样漂亮的眼睛,反正他身边,没有一个女保镖!能从那些人渣手里逃出来,又能躲避追缉,她有那潜质,就留下来,好好培养吧!
“对了,你说她叫什么?”
“虞翎!”
“鱼鳞?真难听!”黑亦月皱着眉,决定给她重新取一个!
好像躺在云层里,软软的、舒服的触感使人懒洋洋的不想离开。
仿佛闻到火腿肉末的香味,她好想吃一口……而她似乎正在啃食……
黑亦月既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又眼紧闭的她抓着他的左手臂膀啃咬。她把他的手臂当成鸡腿?
怎么咸咸湿湿的有一股腥味呢?虞翎感到纳闷不解。
像洋娃娃似的长睫毛煽动了几下,她睁开眼,怔了一怔,对着面前的漆黑却又灿若星辰的眼瞳呆住了,这双眼睛里飞扬着纵容的笑意,好像要把她卷陷进去。
“啃过瘾了?”他笑问,真的是破天荒,要是有手下看到他对这个陌生女娃这样,绝对惊到眼睛脱窗!
“啊?”微骇的她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正抓着他的手臂。
她忙不迭的放开手,却瞥见他的左臂上有一圈深深的齿痕,而且还淌着少许的鲜血。
“啊!”她喘呼,刚刚在梦里头她的“美食”就是他无辜的臂膀?
她又慌慌张张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嗯你是……这里是……”
“我是大野狼,你是小红帽,怕不怕?”莫名的,他觉得轻松自在,或许是她的梦幻灵眸所致吧。
她有一双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深浓的黑瞳,像是渴盼怜惜的小动物。脸已经擦干净,方正杰果然没说错,她是个美人胚子,由于混血的原因,她的轮廓比裴晗要更深,五官立体分明,更具备洋娃娃的条件!
虞翎慌了半晌,她快快梭巡四周,这间黑白相间的房间大概有五十坪大,利落的线条装潢极具个性,一定是男人的房间,而且是个强悍霸道的男人。
“这是你的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在隔壁。”不过他忽然想抱她到他的房间,大哥就经常把裴晗抱他的房里睡!
内个,床上多一个洋娃娃,睡着真的会比较舒服吗?黑亦月真的想试试!
可裴晗是大哥一个人的,他和二哥就连靠近,跟裴晗说说话都不被允许!
不过,以后,他会把这丫头培养成裴晗那样听话乖巧的洋娃娃,让她往东就往东,让她往西就往西!只为他一个人服务,只为他出生入死,挡枪挡剑,晚上还要做他的人肉抱枕,把他当成她的天,她的地!
外人不清楚,他自己知道,之所以那么针对裴晗,不仅仅有她间接害死自己父母的原因,还真有羡慕嫉妒恨的味道,为什么她眼里只有大哥,就是为他死也甘愿,就因为大哥救了她一命?
那好,现在他也救了这丫头一命,她会不会同样的回报呢?
虞翎暗暗吁出一口气,不晓得为什么她有点手足无措,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具有迫人的强大气势。关键为毛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啊,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了!
她低垂着头,听着自己急遽的心跳声。
他抬起她的下颚,笑睨她烫红的腮颊。这女人……呃,是孩子,她该不是对他一见钟情吧?
方允杰并没有说她发高烧啊!
“你、你你别乱笑。”她好想遮住他带笑的黑色眼睛。他每笑一下她就口干舌燥,心脏卜通卜通的好像要跳爆了。
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真的好帅好帅,比她以前在国内收集的那些国际影星的海报还要好看,到底要拿哪一个来跟他相比呢?
基努里维斯?金城武?不行,好像都不如他!关键的是,他还年轻啊,最多,才二十出头吧?
他挑了挑眉,甚是觉得兴味,她是第一个胆敢叫他“别乱笑”的人,虽然他也不常笑。
“你忘记我了吗?”
“我们认识?”她怎么不记得?
歪着脖子想了想,她忽地轻呀出声,“你就是那个……”被她抱住腿的男人!
她想起来了,他的大胡子被她给扯掉了……
没有尴尬,她反而直接的问他:“你原来不是大胡子啊!你明明那么帅,为什么要扮丑扮老?”
“我扮不扮丑,不是你能过问的!”他站起身,眸中的笑意敛去,又变得冷漠。她的脾性看来不像裴晗那样容易掌握啊!>
也对,他大哥可是从五岁就把裴晗养在身边了,可这小丫头已经十四,和裴晗现在一样的年纪了,他比大哥晚了差不多十年,当然不好驯化!
虞翎忍不住哆嗦一下,他稍感满意的点点头,才说:“小不点!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不是冷死在雪地便是脱水饥饿而死,或者是被寄养家庭给抓回去打死,或者是被那些光头党的人卖去当雏妓。”
“谢谢你。”这一刻她真的好感谢上帝,虽然他很冷漠,但怎么也不像坏人,不然能让她把他的手臂当火腿咬么?而且就冲他这张脸,就当看明星了,好养眼!
“我叫黑亦月,你就叫我少爷吧,大部分的人都叫我三少,我允许你叫我少爷。”
“少爷?”和三少有什么区别?好奇怪。
当然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叫少爷,是因为,她只用为他一个人服务,黑家的另外两个少爷无权支配她!
“记住,你从今天起叫衣非寒!”
“为什么?我叫虞翎,虞美人的虞,羽翎的那个翎!”
“我管你叫什么名字,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得叫什么!”
以前家庭虽然不算大富,她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没有人会强迫她做什么,不做什么的!所以她十分不感冒,仰起小脸不满的抗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救了你的命,难道你不用报答我吗?还是你以为我是慈善家,错了,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从今而后,你的命都是我的,何况一个名字!你,早点觉悟吧!”
这才是他,狂傲、霸道又不减阴狠和冷肃,刚才醒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有纵容笑容,甚至透着一股阳光气息的男人完全消失不见了!
虞翎才想起不久之前他把她吊在半空,要拧断她脖子的恐怖模样,这里是他的地盘啊,如果她不接受‘衣非寒’三个字,他会不会把她丢出去“享受”雪花飘飘?
她在发抖?怕他?未免慢了三拍吧!玩心顿起,他倾过身,低哑着声音道:“那你接受这个名字了不?”
“啊?”他、他他……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了!她的呼吸沉重困难起来。
“你答应了。”他低逸出轻笑。
“我答应什么了答应?”
“我叫你衣非寒啊!”
“我没有……”
他好像十分愉悦?可是她头晕脑胀的,然后一阵咕噜的肠胃抽动声使她羞赧极了,想也不想的就躲进棉被里。
他开怀大笑,原来逗洋娃娃这么好玩儿,大哥私下里是不是和裴晗也这样相处愉快的?
但,不能啊,大哥答应他一辈子都不能让裴晗好过的,他是言行一致的人,应该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改天派几个探子回去监视着!
下了决定的黑亦月拍拍那像一团圆球状的棉被,非常‘慈悲’的命令:“限你一分钟以内走出这间房间,否则餐桌上的排骨粥和牛奶就不给你吃了。”
虞翎,不,衣非寒行动非常迅速,立刻下床赤着脚朝门口冲过去。
黑白色餐桌上是琳琅满目的粥品,有燕窝红枣粥、干贝排骨粥、鸡蓉火腿粥、人参龙眼粥……和热腾腾的温鲜奶。
黑亦月一扫严峻逼人的气息,他不自觉的勾勒起淡笑,幸好整层楼都没有别人,所有仆佣都是把东西放下就目不斜视的立刻退出的,不然,他这希罕的神情足以使得一干手下掉下巴。
他看着衣非寒像个小娃娃似的一下子吃一口干贝粥,一下子挑着云南火腿片啃食,她真是惹人怜爱……
“咦!你怎么不吃呢?”她伸出丁香小舌舔舔唇角上的小米粥粒。
“我看着你吃。”他双手十指交握,森寒阴冷的气息又不复见。
“哦?”好奇怪,他看着她吃就可以填饱肚子吗?
“好吃吗?”
先是漾开一脸的灿烂甜笑,衣非寒甜柔的直点头:“好吃,我已经很久没有吃粥了。对了,你的厨师怎么会弄上好的金华火腿?他不是俄罗斯人吗?”
“只要我想要的,没有做不到。”以及得不到。
喔哦!不是普通的狂妄呢。她一边喝鲜奶一边问着:“你很厉害吗?”
他掀掀睫毛:“可以任意决定人的生死、快乐和痛苦。”
下意识的,她摸摸脖子,微打哆嗦。他是恶魔?死神?还是人间主宰?
对了,他说过,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想到她竟然“不怕死”的在雪地里抱住他的腿乞食,哇,当时如果他一腿踹开她,一脚踩死她或是一手掐死她……她不敢想像!她的脚底发凉,肠子扭绞,额上沁汗,恐惧极了。
黑亦月好笑的看着她像是待宰小羔羊的模样,心情莫名的舒畅,他不是虐待狂,当然也不是善良之辈,但是他喜欢“欣赏”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楚楚、纯真的偷瞄着他。
她是唯一一个胆敢偷瞄他的女人……呃,更正,是小女生。
就连裴晗,呃,当然,她眼里只有大哥,都偷瞄他去了,怎么会看到他!眸中流过一丝酸楚和不甘,他暗暗决定,要把衣非寒培养成眼里只有他,只敢偷偷瞄他,其他无论男女谁也不看的小保镖。
对于被她抱着腿讨乞食物一事,自己居然破天荒的容忍她的冒犯,他必须承认自己比任何人还要惊讶十分。
应该是缘于她那一双眼睛,那仿佛是浅蓝海洋里镶着璀亮黑钻石的魅惑水眸,越看觉得越不像裴晗,摆明比裴晗好看嘛!他总有一天要让衣非寒成为比裴晗还要优秀得多的保镖!
衣非寒微张着嫩唇,紧张得手足无措。他他他他……为什么瞅着她不放?
他的眼神闪着研究的奇异光芒,好像是看见猎物的猛兽,即将狂奔,一口衔咬住她的咽喉………
她慌得跳下椅子,十指扭绞着,声如蚊蚋的轻道:“我吃饱想歇了。嗯……晚、晚安。”她转身就跑,害怕被他的黑色的瞳眸烫伤。
一阵强风刮过,她不经意的撞上一堵硕健的肉墙。
他他……挡住她做什么?是有某种企图或是她惹他不快?又或者他想把她这无处可去的流浪弃女丢到彼得堡大教堂外?
“抬起头。”他低沉的声音不怒而威。
她怕……可是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违逆他的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抬起小脸儿,双肩颤抖,嫩唇轻咬,可以想见她现在的心跳至少一百二十下。
哇!他好高呵,在雪地里“巴”着他的时候她就晓得他的挺拔伟岸,但是这一刻、这相距仅仅一寸的昂首瞧他,才知道他比她高出好多,她还不及他的胸膛,一米四四和一米八四的距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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