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陈姐道:“拿些饮料出去,外头所有人,人手一瓶,不够再找人买。告诉警察,我们在处理私事。”
“好。”
直到陈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东凯这才打个响指。
旁边男子拎起一个大箱子放到茶几上,众人面面相觑,家属们哭得愈发悲戚,“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裴晗跟着眼眶泛出酸涩,秦东凯倾起身,啪地打开箱子,推到众人跟前。
“啊……”有人尖叫。
箱内一字排开,六把手枪。
赤焰盟少盟主在,门口的警察不会查箱子里装着什么。当然,他们也可能心知肚明!
“你……你吓唬人啊!”
吵闹声转弱,秦东凯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到茶几上,他许是嫌热,解开衬衣的一颗扣子,“我没时间和你们绕,开门见山,事情既然已经到这步,你们想一命抵一命,就算摆在法律上也说不通。连警方法院都已经说了这件事和我太太无关!逝者已矣,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拿到赔偿金回家好好过日子……”
“谁稀罕你们的臭钱!”
秦东凯挑眉,一道冷光劈过去,他不喜欢有人插嘴。
说话的男人吓得哆嗦,面部憋得通红。
“要是没人在后面挑唆,这件事有那么难吗?”秦东凯狭长的凤目仿若透视镜般扫过众人,“对方给你们多少价,我出双倍。”
坐在沙发角落内的老妇人抹了抹眼泪,她抬起头,似在征询旁人的意见。
裴晗听律师说,她是那对夫妇的母亲。
“实话告诉你们,别把事情弄僵,”秦东凯伸出一只手,合上皮箱,“我若有心,能让你们一分钱拿不到,到头来还赔钱,这种把戏我见的多了,要么,我就和你们耗着,反正这些小打小闹我就当给自个找乐子,拖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信吗?”
秦东凯使个眼色,旁边的男人换个箱子摆到他面前,并将箱子打开。
里头整整齐齐摆满钱。
妇人握紧双手,裴晗看到她眼底的泪花,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无论如何抚平不了的,但裴晗也希望他们回去能过得好些。
“对不起。”她再度起身,对他们鞠躬道歉。
秦东凯睇了眼,没有说什么。
妇人松开手,“事情没有解决,我儿子和媳妇的尸体还放在殡仪馆内,明天,我就带他们回家去。”
其他的家属们及律师见状,只能作罢。受伤害最大的一家都松口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秦东凯的背景谁都清楚,毕竟也是不敢跟他们来硬的,现在摆明了,不要钱就要枪子儿!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活路走!
“我是寡妇养大儿子的,家里没有别的亲戚了,我儿媳她家也就她一个姑娘。她父亲一听到消息就中风了!最可怜是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还没满一岁,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我们三个老人都有一身的病怎么能带大他们?那天一个陌生人找到我们,说把事情闹大,会给我们一笔钱……”老妇人说着,又低下头去擦眼泪,“我其实也不想一拖再拖。”
裴晗深知,顾涛不会亲自出马,她根本找不到真凭实据说是他做的!甚至,连这起事故都无法找到证据指证他!
可怜这三位老人家和两个稚子,他们甚至都无法真的为自己的亲人申冤!
胸口堵得慌,裴晗吩咐,“把这些钱都给她。”
身后的男子提起另外两箱,一直坐在妇人旁边的男人连忙接手。
见他们要走,秦东凯开口道,“等等。”
律师掏出一份协议,秦东凯示意他递给妇人,“签字。”
她不用细看,之前律师找过她很多次,拿的就是这份。
老妇人签上名字。
裴晗却又喊了一声,“等等!阿姨,这男人是你的什么人?这些钱他帮你拿安全吗?”
“这个……”那老妇人迟疑了一下,“他是我请的律师……”
“律师?你们才认识几天?阿姨你不怕他携款潜逃吗?”裴晗谨慎的看着那个脸色微变,神情不自在的男人,对秦东凯道:“老公,还是派人、就让门外的警察送这位阿姨回家好了,至于钱的方面,先送阿姨去银行把钱存到她的户头或者是孩子的户头上!另外立刻找人去给那两个孩子办理教育基金!”
那老妇人听了更加感激的看着裴晗,任由保镖把那些钱又从那律师手中抢过来拎着。
那个律师满脸尴尬,不服气的反驳,“你……你怎么可以质疑我的专业操守?”
“呵,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律师还会下海陪着死者家属一起闹事的!”裴晗秀眉一挑,立刻有人把他架住,“给我好好查查,他到底是哪家律师行的,是不是真正的律师!若不是的话……”
裴晗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果然让那人脸色惨白,“不关我的事啊,饶命啊……”
“拉出去!”
送走他们,裴晗又看到还在场的几个死者家属和律师,其实她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只是,现在真的不能轻易相信他们!
“你们是要自己谈还是让你们的律师谈?如果要律师的话,请先提供你们的专业资格证明!要是假的自己先招了,不然的话……”
结果,三个律师,就有两个是假的,剩下的那个真的也吓得脸色发白,后来谈条件的时候还不停擦汗。那汗水还滴到了文件上。
半小时之后,裴晗心情沉重的送走了所有的死者家属,人人都签了切结书,不会再闹事了。
事情解决了,她却有些精疲力尽,顾涛为了害她,还要拉多少人下水?
“小晗,我真佩服你能临危不乱,处理得井井有条!”秦东凯不只是为了宽她的心,让她不再皱眉才夸的,裴晗的气场和处事态度他都欣赏。
裴晗摇摇头,“我还该感谢你的枪和钱准备得好,正合我意!”
隋静兰不知何时站在二楼栏杆处,冷不丁的开口讥讽道:“那你怎么不干脆说你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