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狠的抓着她不放是吗?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如果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该知道我有多在乎她,连我都舍不得下手的人,你怎么敢?”
说着他更恨自己,为什么被迷了心,为什么始终不肯承认对裴晗的感情,甚至连席嘉悦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他自己却还蒙在鼓里,盲目的伤害裴晗,伤害自己的心……真tmd可笑之极!
他发现自己有些无法面对席嘉悦了,看到她就等于在提醒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因为就是他犯的错才让她活到今天的!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做得这么绝?”席嘉悦双眼空洞地望向黑亦晨,“你可以让我自食其果,就让我活在被叶子均毁掉一生的仇恨中,可是,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的梦,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沦落到今天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这样比叶子均还要残忍百倍,因为他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痛心,可是你,却让我尝到比死更可怕的绝望……从小到大,我就活在随时可能死去的恐惧中,后来又过着整天被人鱼肉玩弄的生活,我真的是拼了命,用尽了所有的心思活下来的,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是想要脱离苦海……然后我就遇上你了,哪怕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不陶醉,怎么能不渴望更多,怎么能不渴望永远,我只是想要可以永远在你身边,只是想要你可以爱我,就算不能像你爱裴晗那样,却绝对不会是这样对我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爱的亦晨,不会这样对我的……”
席嘉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中,不可自拔,黑亦晨睨着她惊惶无措的脸,唇瓣只是抿起了,没有再说话。
或许她对他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这些年来,她为他做的,虽然不算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也足够让他记得。
他说喜欢长发,她立刻就去留;他说喜欢吃什么,她对厨房的事一窍不通,也立刻去拼命学了来,她以前的身体也是的确不好的,拖着病体给他做吃的,然后又巴巴的等在他的办公室外,会议室外。那时候的她温顺乖巧,绝对不会对他有打扰,甚至都不让秘书通传,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等在会客室,等着他偶尔闲暇时看到她的存在……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手段,她的接近有叶子均的指使和推动,她的行为也有席家多年的培训教化,她的心思更是在那些政客的耳濡目染之下变得污秽不堪!
他记得她的好,同时也就会记得,她藏在善解人意的表象之下,是多么的恶毒阴险,而他的晗儿因此吃了多少苦!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戴玉国高大的身影穿过客厅,来到黑亦晨身侧。
黑亦晨朝席嘉悦身后的男人使个眼色,对方点点头,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过来。
半杯凉水放在桌上,戴玉国将一颗浅黄色药丸丢进杯中。
黑亦晨眼看着它泛出一圈圈气泡,尔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扬起抹笑,朝着戴玉国说道:“安全吗?”
“放心,就算最新的检查仪都查不出她吃过这种药。”
“你真变态,总是喜欢研究这种东西,你还能再变态吗?”
“这话应该是说你自己吧?搞出这种破事,你怎么不解决?”
“这样多好,”黑亦晨嘴边的笑意逐渐拉开,“人都说披着羊皮的狼,想来说的就是你,披着医生的袍子,专干禽兽事。”
他们云淡风轻地说着话,却在说着,怎么拿掉席嘉悦的孩子。
戴玉国可不想和他多废话,他拿起那杯水递到席嘉悦面前,神色缱绻,迷人的五官透出柔和,算起来,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给她看病第一次这样的和颜悦色!“喝吧。”
他语气中透着蛊惑,却要让你一不小心跌进了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席嘉悦摇着头,她再傻,也知道这杯水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好东西,“不,我不要。”
“别怕,不会死人的。”黑亦晨直起上半身,“你难道还要留着肚子里的孩子吗?我只是帮帮你罢了。”
说着,他也扬了扬眉,“说起来,叶子均有几句话还真太对了!贱种,贱骨头,贱人命硬……席慕莹那么一脚下去,你肚里的这野种还不掉!”
席嘉悦害怕的连连后退,肩膀被两个男人按住,她目露恐惧,冲着黑亦晨喊道,“你就不怕有报应吗?要是今天跪在这的是裴晗,你忍心吗?黑亦晨,要是有一天,你的孩子也被人以同样的手段对付,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黑亦晨要打掉她的孩子,无非,就是要让席嘉悦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依照现在的法律,席嘉悦如今怀孕,说不定就能取保候审。
样黑起在。男人冷着脸,她的这番话似是对他有了些触动,触动还很大!
黑亦晨右手轻挥了下,按住席嘉悦肩膀的两人便忙松开。
她双手撑住茶几边沿,瘫软下去的半个身子几乎是挂在上面,席嘉悦那么激动的哭吼过,脸上的伤口好像又迸裂了,她的鼻息里都是血腥味,她似乎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连番打击,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自拔的哀戚中。
可下一秒,黑亦晨也不嫌手脏了,直接冲过来拉住她,掐着她的脖子,“你还敢跟我提晗儿?你道我还不知道是你让人把她绑到手术室去堕胎的吗?你就是算准了我要是赶不及,你就一箭双雕了,晗儿没了孩子,我又会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要是孩子保住了,我就会感激你这个通风报信的人?”
“你的算盘打得还真精啊!偏偏我什么都舍不得对晗儿做,你失望了吧?”要不是她气头上对徐妈的打骂,徐妈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倒戈,全盘托出!
“席嘉悦,你tmd长了多少个胆子?敢动晗儿,敢动我的亲生骨肉?你tmd那么想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现在我只不过是全都还给你,你还有什么不平的?我对你还算客气了!”
席嘉悦这才知道她所做的已经东窗事发,立刻吓得浑身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有那么周密的计划,要是再清醒点儿,我整个黑门不都得栽到你手里!”
黑亦晨狠狠的捏着她的下颌,满意的看着纱布下慢慢的渗出血丝!她这张脸,即便是席家的母女没给她毁掉,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你是不想喝药是吗?那么好,我有更好的方法让你慢慢的体会那种胎儿从你的子宫慢慢剥离撕裂的痛苦!”
之前黑亦晨和戴玉国已经商量过,认为药流是那么多人流方法里过程最漫长,最为痛苦,还不见得能干净的方法,远远比无痛人流要痛苦百倍!
所以,他才说用药流的!
但这会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敢提到晗儿,还敢说当晗儿被人用那些手段的时候,他心不心痛?
他心痛死了,也悔死了!
那么,药流对她来说也太轻松了!
当初晗儿是怎么挨的鞭子,是如何在那么绵长残酷的刑罚中慢慢的体会那条小生命的流失的?席嘉悦怎么能比她更轻松呢?
席嘉悦看到黑亦晨阴晴不定的脸色,和他眼底的狠绝,也突然想起了裴晗两年前是如何流产的,吓得面如土色。
她连忙低声告饶:“亦晨,你饶了我吧,我喝,你让我喝药我就喝……”
一边告饶,她就挣开了黑亦晨的钳制,赶紧扑到茶几前,双手颤抖的捧着那水杯,三两口就喝完了。
胃部被撑开,胀的她几乎吐出来,她擦了擦嘴角,眼神胆怯,凄楚可怜,“我喝了,亦晨,你放过我吧……”
“闭嘴,你够那个资格叫我亦晨吗?”黑亦晨鄙夷的看着她贪生怕死的模样,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指着身后的两个人,“你们用皮带,给我打,抽到我喊停为止!就凭你,还不配我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