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头撞向墙壁的病人。
当然,那些墙壁都是特制的,软绵绵的,那病人怎么撞都不会弄伤自己。
“还有那边,你看看……”裴晗拽着她又来到另一个病房,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看到一个病人四肢都上了铁锁链被固定在床上。
那病人的神情是狂躁的,目露凶光,整个身子即便是被锁链和皮带捆绑了,还是不肯安分,一直不停的扭动,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发出的吼叫。
这些病房的设施做得到位,隔音效果不错,可是仍旧能听到,足见那病人叫得多厉害。
“我……我不看了……”隋静兰的身子不停的抖着,像筛糠一样,站立都成问题。
“为什么不看?你看这些病人痛苦吗?煎熬吗?是不是,生不如死……”
裴晗却丝毫没有动容,完全不把隋静兰的惊恐惶惑看在眼里,继续把她推向下一个病房……
所有人都看不出她要做什么,只有琳达,反倒越看越高兴,裴晗这招以毒攻毒,见效快!
隋静兰还知道惧怕,还知道怜悯那些病人,就还没有真正的失常!
她对秦东凯那一枪,只是一时刺激太过,承受不住!
一层楼没转到一半,隋静兰再也受不了,抱着自己的头猛的尖叫,“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棠棠,你别再白费心思救我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撑不下去,我觉得死去比活着更能够让我得到解脱,我不想我有一天也变成像他们这样……”
“谁说我在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吗?”裴晗突然用力的抓住她的双手,毫不掩饰的对她展露自己的恨意,“你以为就你现在的痛苦难熬?那我呢?我这十五年是怎样生活的,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现在这样多么的开心,我想这真是活该啊,你一直过着公主般的生活,而我却寄人篱下做着狗都不如的奴才,整日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和死神做伴,我浑身上下还有哪一处没有受过伤我自己都找不出来,你现在这点儿痛和我相比算什么?”
“我巴不得你痛不欲生!我告诉你,隋家,我是不会回去的,你的父母,你要承欢膝下就继续,你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也随你,隋家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永远只有一个!秦东凯,那男人不是我的爱人,我的孩子也不是他的,你不是也知道吗,我给他戴绿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他好的,所以,你就别再故作伟大的说什么,把一切还给我的鬼话!”
“你当初抢过去的,就给我好好的霸着!别想着不要了就塞给我,我不是捡垃圾的!隋静兰,你要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亏欠我,就给我好好的活着,我要看你活着,就是要这么痛苦的活着!死太便宜你了,明白吗?而且,你也别想像这些病房里的人一样,用精神分裂来逃避,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
隋政贤等人早已经赶到楼上来了,听到裴晗的一席话,只觉得痛心无比。
杨思言靠在隋政贤的怀里泣不成声,她就知道,棠棠不会对兰兰不利的,可是,亲口听到她对自己十五年间生活的简述,就锥心刺骨了!
裴晗说完,神态又恢复冷漠的平静,甩开隋静兰的手,迳自起身,随手招来一个保镖,“枪给我!”
拿到之后,裴晗把它甩到了隋静兰脚边。
“来,捡起来吧!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个机会!三条路给你选,要么,你当着你父母和兄长的面,亲手了结你自己!要么,就选择这里的一个病房,住进去,直到你自然死亡!要么,就别再装疯卖傻,别再寻死觅活,好好的把毒给戒了,慢慢把你欠我的,欠东凯的都还上!”
隋静兰早已泪流满面,伸手拾起了地上那把黑色的枪,忽然抬头看着裴晗,“你为什么,不给我你的枪?”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那把枪的特别也让隋静兰印象深刻,银白色闪钻的光芒,是这些黑色的钢铁无法比拟的。
“你配么?”裴晗懒懒的抬手,看了看腕表,“三分钟,过了四十秒!你不选择,我就替你选!”
转头对琳达使了个眼色,琳达就去问旁边的医生了,“立刻准备一间病房!”
当然有空病房,医生迫于压力,立刻给琳达指了指方向。
眼看着裴晗一脸的坚决,隋靖东忍不住插口道:“棠棠,你不是认真的吧?兰兰她明明就没疯……”
“又不是我送她来精神病院的!”裴晗无所谓的再次看了看腕表,抬手就对保镖打了响指。
立刻有人上前拖住隋静兰,枪也给她收了!
隋静兰愕然的看着裴晗,“你不是说三分钟吗?现在才……”不到一分半吧?
“我说了算!”
潇洒的说了四个字,裴晗上前挽着琳达的手,“走了,回去看看秦东凯死了没!好大的一笔遗产啊,我发了!”
隋静兰却忽然在她们身后开始嘶喊起来,“等一下,我选第三条路!”
裴晗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晚了!”
“不要,棠棠,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说那些自暴自弃的话了,我求求你,我不会再逃避了……”其实,隋静兰是无法忍受毒瘾的痛苦,可是,看到那些真正精神分裂的人是如何的可怖情形,她已经觉得自己要好得多!
尽管,那些人其实要比她快乐,起码,他们是真的已经失去正常意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早就不知道何为痛苦!
可是,她却还是清醒的,知道痛,有感受!
她承受不起父母和哥哥那么悲戚的表情,做不到在他们面前了结自己的生命,无法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做不到,不再去牵挂秦东凯的生死和他的幸福……
即使,她明明知道裴晗不会那么的绝情,不会真的伤害东凯,可是,却不敢赌!
出车祸以来,她的确逃避了一段时间,可也在东凯的细心呵护之下熬过来了,她是做着美梦的,她相信过自己终有一天会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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