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黑家真正的小公主,她享受黑家三兄弟的疼宠不少,尤其是黑亦晨。他很多时候就像是故意做给裴晗看的,对雷星漫宠得真是无法无天,连雷叔都常常摇头。
可不管黑亦晨那些作为里有多少是故意,对她的兄妹情却是真的,雷星漫也并不介意,还是和他感情最好,甚至觉得他比自己那个个性鸡婆,比较聒噪的大哥还像她亲大哥!她对他是充满了崇拜和尊敬的!
她一来医院就抱着裴晗大哭了很久,好似接琳达的棒,帮裴晗掉眼泪似的。
裴晗看着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妹妹哭得那么伤心,本来就揪着的心更加难受。
偏偏,雷星漫虽然年纪小,又被人捧在手心长大,却一点骄纵的气息都没有,还是那么善解人意,一字一句埋怨裴晗的话都没说过,哭完了还反过来安慰裴晗,“晗姐姐,大哥一定会醒的!他怎么舍得你和宝宝们那么伤心?”
却不知道,她那句话才戳中了裴晗的泪点,再次涌出泪来!
因为黑亦晨就是这么的舍得,舍得让她和宝宝这么伤心,他明明说过,他们都要好好的,一家人都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席嘉悦,这三个字,没有人再提起,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她。黑家人都知道黑亦晨受伤的消息了,可这个身为黑太太的人,没有出现,也没有动静!
可裴晗却不只一次的猜想,如果自己都无法唤醒黑亦晨,是不是可以找她来?毕竟,她才是那个黑亦晨口口声声说过爱的女人!
但她也不敢向黑亦阳他们提起这个想法,如果他们真的把席嘉悦找来,那么她便再也没有资格守在黑亦晨身边!因为席嘉悦才是他的妻子!
可是等了这一个月,是不是还要无止境的等下去?她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亦晨就这么睡下去?是不是可以试试?
就算,席嘉悦真的叫醒了黑亦晨,证明她在黑亦晨心中的地位,她也不能再吃这种醋!
就算,他真的不爱她,只是为了孩子才对她说了那些听上去美好的话,她也不会再计较……
黑亦阳来到医院时,护士刚好从病房里走出,看见熟悉的身影就冲他露出甜美的微笑,眼里还冒着桃心。
这对双胞胎帅哥真是极品,可惜病房里那个昏迷着,不过就算醒着也没希望,人家已经有老婆了!
因为裴晗的寸步不离,而她手上又有婚戒,那些医护人员都一致认定她是黑亦晨的妻子,怎么会想到这二人的关系远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黑亦阳刚想进门,就看见裴晗静静卧在黑亦晨身边,如同黑亦晨曾经做过的那样占着他病床的另一半。
看着她满脸忧伤却又小心翼翼的吻上黑亦晨的下颌,又抓着他的手放到她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低声道:“我和宝宝们都在等你,你不知道吗?”
没来由的眼眶一热,黑亦阳赶紧退出病房,却见到了雷星漫。
雷星漫看到黑亦阳脸上奇怪的表情就一惊一乍的,“二哥,怎么了……大哥醒了么?”
黑亦阳脸色一沉,摇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才把门轻轻地关上了,任由里边的两人好好处一处,道:“没呢,还在昏迷着,你晗姐姐在陪他……让他们单独待会儿吧!”
“呃……好吧……”
被黑亦阳拉着,雷星漫有些不舍的再看了看病房的门,进电梯前她还好几次回头想进去看看,可终究不愿意扰了他们的清净。
只是,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电梯门却正巧在这时合上,她赶紧摁着开门按钮,电梯却已经开始下降,她连忙按了楼下的层数!
“星漫,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雷星漫烦躁的解释着,恰巧电梯停了,她赶紧拉着黑亦阳出来。
“星漫,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好像看到席嘉悦……可是那么久没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
黑亦阳顿时脸色大变,“席嘉悦怎么可能来?爷爷已经派人看着她了……”
事实上的确是,席嘉悦在知道黑亦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想立刻飞到意大利的。
只是黑岩阻止了她,理由是她的身体不好,别长途跋涉了,到时候照顾不了黑亦晨,还得别人照顾她!
她当然不愿意,可是在黑岩面前还是娇滴滴柔柔弱弱的,不敢露出真面目!
又听见了四大护法在调查是谁雇的杀手要对付裴晗,她也着实紧张了一段儿,还后悔这次的失策,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人竟然袭击错了目标!
但她后来还是平静了下来,没人能查到她头上的,因为她根本没出面!就连贝朗格都没出面,只不过找了一些偷渡客做中间联系,当然那些偷渡客现在也都去见阎王了!
所以,她的心思都在怎么说服黑岩放她来意大利上面了!要担心的人从来不是她,而是裴晗!
她就等着看吧,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黑夫人,会怎么让她为这次的事件负责,又如何让她再也不能呆在黑亦晨身边!
当她一步步靠近病房的时候,裴晗却毫无所觉。
偎在黑亦晨怀里好久,还是没能让他的体温升高一点,叹口气,她想自己这寒性的体质还真的是不太好。
看到窗帘的缝隙中透着的阳光,知道今天又是大晴天,她才起身去窗帘拉开了,好让阳光能照到他的脸上身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看到他俊美耀眼的脸庞,一脸的安详宁静,仿佛就只是睡着了而已。
裴晗抚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黑亦晨的脸,柔声说着:“少爷,早都日上三竿了,你也该起来了吧,你以前可从来不赖床的……”
而回答她的,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终于,她心灰意冷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说的话,他都听不见吧?
她顾着难受,没察觉黑亦晨放在被子外的双手似乎动了动,可微乎其微的动作她根本发现不了,而病房的门也在急促而没礼貌的敲门声后猛的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