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晗顿住了脚,听他说,“他们不需要别人打扰的!”
想着那外国男人的态度,裴晗默然,只好点头,同时有些茫然的耸耸肩,“我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怎么突然开始管起闲事儿来了!”
换做以往的她,周围发生在大的事情,无论杀人放火,都跟她没有关系!
秦东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没有你表现的那么冷漠!”
刚好服务生打包好东西给他,他接过点心,对裴晗温柔的道,“房子就在附近,我们走着去吧!”ssae。
“好!”
裴晗相信秦东凯有他的安排,所以赞同选择以散步的形式前去看房子。
阳光正好,但有路边的梧桐树荫遮挡,所以不用担心晒伤的问题。
偶尔有阳光从树间洒下,更让人有种笼罩在耀眼金光中的感觉!
秦东凯偏头,便瞧到了裴晗这样一身闪闪发光的景象,清丽脱俗,眼波流转之处,别有一番韵致。
来到佛罗伦萨的她,除却浑身的忧郁,对生活积极向上,也让他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憧憬。
但是黑亦晨的前来,会不会打破目前的平衡,毁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呢?
秦东凯一路漫步走来,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不得不承认,黑亦晨的出现,对自己的影响,看起来比裴晗更大。
但好像,刚刚餐厅中的“兰兰”,也同样让他心神不宁!
这个时候,裴晗微微仰头,脸上带了点疑惑:“东凯,怎么还没有走到?”
好歹走了挺久的,他不是说挺近的么,就在这附近!
但他如果没有忽悠自己的话,附近也该有个范围的极限吧。
难不成两人有代沟?对“附近”这个词的理解偏差极大。
秦东凯一直心不在焉,他本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是对于裴晗的事情,他尤为在意,所以一个黑亦晨出现,便将他打进了死胡同,尽管他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
他不得不开始想,如果他没了“兰兰”,再没了裴晗,是不是有点太惨了?
这个时候的秦东凯,心头翻涌着的是彷徨的心态,若不是裴晗打断了他的遐思,他还会一直往前走下去。
闻言,他倒是止步了,不敢置信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错愕地苦笑,“还真走过了头。”
裴晗明白秦东凯是受到了黑亦晨的影响,其实,她又何尝没有受到波动呢?但她更清楚,他真正开始变化是在餐厅后,“兰兰”两个字,又戳中了他的伤疤!
虽然两人心思不一,但都一致、颇有默契没有将‘隋静兰’三个字以及相关的人事物挂在口上,避而不谈,至少他们认为此刻不应该让这话题打破他们目前和睦的相处。
裴晗还不忘落井下石地笑秦东凯,“东凯,以后你不要开车了。”
“为什么?”秦东凯还未反应过来,反射性脱口而出。
“因为你是个路痴,以后要是乘你的车,还要担惊受怕,不知道开到那个荒郊野岭去了。”裴晗揶揄道。
“就算开到荒郊野岭,你也没必要担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你就这么点重量,卖肉也值不了多少钱,虽然这阵子猪肉是涨价了,人肉不知道有没涨价?”秦东凯还不忘自我调侃。
两人嘻嘻哈哈,表面上,看似已经将黑亦晨这个不速之客、还有那个不能提的“隋静兰”都给抛诸脑后了。
两处公寓都参观后,裴晗觉得还不错,装潢、格局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是简单中又体现出了家居的别致,看得出来设计师都费了不少的劲。
最后她选了家居风格最浓的一个,关键是,有婴儿房!
她想,可以提前布置婴儿房了,顺便还能发挥一下她从美术学院学习的知识!
第二天,第三天,黑亦晨都坚持不懈地守在美术学院,但是发现在美术学院守株待兔都没有用了。因为他没有见到裴晗,倒是发现了秦东凯独自一人闲逸优雅地进出。
黑亦晨想要跟上秦东凯,但是他每次都乘车绕来绕去,直到将自己给甩掉,方才罢休,跟丢了两次。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前两天都是无功而返,黑亦晨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跟踪成功,不成功真要成仁了。
秦东凯还是老样子,兜兜转转,中间还换了两趟车。
黑亦晨狐疑不已,这一次也算是他幸运,跟出来的时候没被秦东凯发觉。
他最后错愕不已,因为秦东凯又坐车回到了美术学院的校门口,而校门口边站着的那一抹清冷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裴晗吗?
这几天自己找她找得可真是筋疲力尽,总是跟丢了,他甚至怀疑起了秦东凯居心不良,是故意折腾自己的。
今日偶然间发现事情的真相,他确实是了解到了秦东凯的狡猾,是一只典型的玉面狐狸。
他黑亦晨就算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秦东凯换几辆车最后回到的竟然是原点,而裴晗便在原点等他。
黑亦晨发现秦东凯钻出出租车,走向裴晗时,前者俯身,后者踮脚,掏出纸巾帮他细心地拭汗,看上去和和美美,亲密无间。
心头十分不是滋味,但是他知道他此刻并不能就这样出去,惊扰他们。
他黑亦晨要的是裴晗跟秦东凯的住址,只要有了他们的住址,才能够方便他跟裴晗更近距离地接触。
他们转身离开时,秦东凯伸手牵住了裴晗的皓腕。黑亦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发现在秦东凯握上裴晗皓腕的那一瞬间,裴晗的那一节皓腕微微一僵,这是她欲要挣扎的征兆。
但是在黑亦晨等待她挣扎反抗、拒绝秦东凯时,却没有再等到,她僵了会,便松懈下来!
因为看不到裴晗的表情,黑亦晨看到的便是裴晗很自然地习惯了秦东凯的肢体接触,甚至和他十指交握!
漆黑的瞳仁渐渐冷凝起来,他目露阴鸷地盯着他们的渐行渐远。
恍惚间,又意识到自己是来跟踪的,千万不要再跟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去后,心,才没有那么难受,尽管那相握的那两双手是如此的刺眼,刺得人眼眶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