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并不是第一次见,恶心恶心也就惯了。
他径自走到秦刚的面前,态度和善又带着敬意,“秦盟主,我想这里并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还是进去坐下来,慢慢谈吧……”
“黑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这件事异常简单,我只是想帮裴小姐获取自由!你们黑门的规矩,我明白,要么让她留下一只手,要么给付巨额的赔偿金,当然,也可以说是赎身费!”
“……晗丫头,真的要转投赤焰盟?”黑岩虽然是问秦刚,目光却是盯着车里的裴晗不放,她真的就舍得,这么离开黑门?
她对自己孙子那是一条心,连神仙都能被感动的似海深情,说谁要离开黑门他都信,就是不信这丫头会主动求去。莫非,真的是再也等不下去,再也不相信黑亦晨的心能金石为开,再也不想做最后的努力,所以才这么放弃了……
“对、不、起……”裴晗也不知道黑岩是不是能看清楚她的嘴型,就这么轻声却缓慢的说着,不断的重复,眼底的泪也开始急速凝聚,想要破界而出……
真的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期望,没能坚持到最后,我可能永远也没资格正式的去叫您一声爷爷了!可是,真的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我和席嘉悦,永远不会是黑亦晨的左右手,他不必在二者之间择其一,不必做那种艰难的选择!
看着这对在众人的异样眼光中相拥的男女,谁都知道最终答案了,不是吗?
看清楚黑岩目光中的心疼和惋惜,秦刚也缓和了态度,看来黑门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裴晗不好的!“黑老,裴小姐并没决定加入赤焰盟,仅仅是想重获自由!所以,我刚刚和令孙正在商讨价码……”
黑亦晨仿佛怕黑岩轻易的松口,立刻出声阻止,“爷爷,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裴晗是我的人,她的去留,都由我做主……”
他的话是冲口而出,却没想到怀里的佳人面色一变,眼中很快闪过一丝阴狠。
她柔声劝道:“亦晨,既然裴护卫一心求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手让她离开……你们好歹是主仆一场,不如好聚好散!”
下意识的黑亦晨就厉声喝止她,“你闭嘴,这件事轮不到……”
但他的话,立刻被她泪流满面、哀怨至极的表情打败,“我……我不能过问她的事吗?我就要成为你的妻子……而她只不过是……”
她聪明的不将所有症结点破,不去戳破黑亦晨和裴晗的关系,不去点他们的死穴,那不可说却人尽皆知的秘密。
“难道,她会比我还更重要吗?你忘了她是怎么对我,怎么企图破坏我们的婚礼吗……”把依旧红肿的手伸到他眼前,席嘉悦的美眸饱含控诉的看着他,“我没有要求你处罚她,甚至还替她求情,可是你现在却这样对我……又不是我逼她走的,是她和别的男人搭上,是她要离开你,你到底在不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