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然后只能是点头,她已经不能说话,她怕一张嘴,眼泪就会掉落下来。
左启正又紧拥了她一会,然后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那么不舍,却又不得不……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坠落在他的手背上,砸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清晰的疼,犹如那泪珠滴在他的心尖上,“安安……”
他的声音也哽咽了,终于他的手掰开她的,尔后,她感觉到拥着她的温暖一点点消失,再然后她听到他说,“我走了……”
刹那,她的心像是一下子空了。
我走了……
如此平常的三个字,就像是平日上班時他也会这样说,可是今天听到,却是让她那么惶恐害怕,仿佛这三个字像是在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一般……
心,痛的像是被撕扯下来——
他越过她,向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气息也渐渐远离,一种像被黑暗吞噬的恐惧刹那绞痛了她的心……
“左启正……”她尖叫,然后扑过去。
眼泪早已流了满面,她拽住他,他看着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泪如刀子划过他的心,抬手,捧起她的脸,缓缓的为她拭去一脸的泪,“怎么了,这是?我一会就回来,就这么舍不得我?”
他的声音轻松,却是故意装出来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惊悚……
安染染摇着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就是想这样做,她看着他,直直的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她知道她的心思,他懂……
其实她的心,他真的懂,可是在一切未尘埃落定前,他必须要离开她一会,去争取他们的幸福,不带着她,只是不想让她有负担,不想让她难过,不想让她经历这场艰难的争取战【总裁,动你没商量恩爱,心死之等章节】。
可是这丫头那么敏感脆弱,五年前的离开,在她心里埋下了化不去的阴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他看着她,用目光给予她安定的力量,低头,吻住她汩汩流泪的眼睛,“乖,不哭了……我一会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我们还要去登记……去泡个澡,洗把脸,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我就来接你,今天不论多晚,我们都去登记,好不好?”
她不说话,眼泪磅礴而下……
她的心,他果然全都懂得,这样的左启正让她怎么能不爱,怎么能放得开?
他的吻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吻,只是吮着她的唇,紧紧的吮着,许久才不舍的离开……
“等我……”丢下这两个字,他便快速离开,像是害怕什么似的。
“左启正……”安染染望着真的消失在电梯的身影,心头一片寒凉,季节犹如一下子从春天又倒回了冬天。
爱人之间会有种浪漫的情怀叫做心灵感应,这次的不舍,原来就是如此。
后来,安染染一直在想,如果她知道将要发生的事,那么她一定会抱着他,死也不让他走,那样是不是那个秘密就会永远的埋葬,再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未卜先知……
左启正走了,仿佛连她的心和灵魂都带走了,望着空旷的屋子,安染染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最后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却被嘶的一下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滴下来,流的那么急,急的让人心慌。
收拾完了屋子,她就坐在沙发上等,一分一秒的等,看着墙壁上的時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是他还没有回来,他说会回来,她信他,信他……
可是五年前那种等到天荒地老的感觉又来了,让她越等越怕,怕的她都不敢再看時钟,打开电视,胡乱的换台,上面演着什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关了电视,她去床上躺着,可却没有睡意,起来打开电脑上网,却是面对电脑不知道想看什么?
似乎一下子全部都乱了,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手机一直被她握在掌心,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可它就是不响,平時经常还会有垃圾短讯,可今天出奇的连条短讯都没有。
电话坏了?
她去拨肖雅的电话,很快就通了,可是她和肖雅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匆匆挂掉电话,继续等着……
等待那般漫长,长的足以将人的心撕成一条一条……
不是没想过给他打电话,可是她不敢打,怕听到失望的声音,所以她宁愿等,却是不想这样一等,竟然从从太阳半高等到正午,然后从正午又等到西斜……
似乎,她漫长的生命都浓缩到这一天,而这一天她唯一做的事就是等待……
当喋血的夕阳倾满屋子,安染染的心也如这落日下沉——后有一什。
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她急奔出门,电话,却在这時响了,她明显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电话铃中剧烈的抖动起来,甚至连号码都没看,便按了接听,“左启正——”
“……”安染染的激动如这满室昏暗不明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沦入一片黑暗。
不是左启正,是移动公司推荐新业务的……
第一次,安染染如此讨厌垃圾电话,讨厌的差点就想摔了手机,可是不能摔啊,如果摔坏了,左启正找不到她怎么办?
是的,他会找她,他说过的,要她等他……
她哪里都不该去,就该这样等着……
重又坐了回去,坐在黑暗里,感觉到黑暗可怕,她就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可是仍觉得这光不够亮,觉得这光让整个房间太寂寞,便打开电视,听着上面娱乐节目不時爆出欢乐的笑声,可是这笑却感染不了她,反而让她觉得悲凉,心伤。
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安染染知道这一天过去了,可是他没有回来,他说今天一定要登记的也没法实现了。
忽的想起了五年前,那情景和今天如此相似,她突的怕了,再也顾不得,她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通了,不是关机,她心里的紧张少了一点,可是却无人接听,她再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终于通了,不是左启正接的,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说出的话却让安染染犹如五雷轰顶,“小正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