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轻轻吁了口气,又睁开,迎上他的视线,语气淡漠,“王爷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
这颓然而不屑的语气令萧明枫倍感无趣,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便也敛了笑,抬手挥退了护卫,转身离去。
任流萤靠向墙壁,壁上的冰冷从后背进入胸腔,渗进骨髓,整颗心也跟着凉透了。
那厢里,萧明枫回到寝殿,魏大夫走上前,施了一礼,道:“王爷,婚礼各事宜都已准备妥当,王爷是否要亲自检查?”
萧明枫摆摆手,却又像是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魏大夫捋着胡须,浅笑着点头,“皆按王爷吩咐,通通备好。”
萧明枫略一点头,“好。”
魏大夫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刚刚来了刺客,王爷为何要放了她?”
萧明枫在桌边坐下,接过宫婢递上的茶盏,啜了一口,方道:“你忘了么,我们要的是大鱼。既然能钓到更大的鱼,丢掉一条小虾米也算得了什么。”
魏大夫了然。
彼时夜色渐浓,月光皎洁,洒着一笼轻纱,将世间万物笼罩其中,蒙蒙着,恍然若梦。
……
枫阳殿遭刺客侵袭的事很快便传入永岚帝耳中♀永岚帝本就巴不得萧明枫能出点儿什么事,他就可以借此大做文章,狠狠打击萧明枫。
所以,在得知刺客事件后,第二日早朝过后,永岚帝便亲自去了枫阳殿,“问候”雍王爷。
“明枫,那刺客究竟是何人?怎就能如此随意进入枫阳殿?”永
岚帝穿着一身明黄衣衫,头戴玉冠,倒也透出两分帝王之气。
萧明枫则穿着锦蓝长衫,黑发束起,精干俊美,更是散发着慑人的高贵之气。
“应是灵幽宫之人,只可惜臣下属下无用,未能将刺客擒获。”萧明枫一副谦逊的涅,自然而不做作。
永岚帝自是不信,笑着道:“那倒是奇了,朕听说,雍王爷的护卫都是百里挑一,怎会连一个刺客都抓不住?再说了,枫阳殿处于皇宫中,虽离正殿较远,却也有重重守卫,怎么就能轻易的让刺客进来了呢?”
这番话含沙射影,将自身心理的全然不信皆表现了出来。
萧明枫倒是一副不惊不怒的样子,淡淡地道:“再百里挑一,又如何和皇上的御林军相比?再者,灵幽宫之人行踪诡异,来去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实在是不好防范。”
他避重就轻,轻轻巧巧将永岚帝的话转移了过去。
永岚帝知道再说下去也探不出个什么,心中虽然忿忿然,脸上却不表露半分,只道:“朕今日来只是来看看你,刺客之事朕也会让刑部去调查。还有,明枫大婚在即,各项事宜可都准备妥当了?”
萧明枫点头称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后永岚帝也自觉没趣,便起身离去了。
送走了永岚帝,萧明枫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也出了门,没带护卫。
……
雍王爷的婚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随着最终的逼近,人们在感觉到隆重的欢庆即将到来的同时,亦有人感受到其中隐藏着的暗涌波涛。
恍然间,离大婚之期还有一日。
京城,驿馆。
付远涯从外归来,身后紧跟着小未,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神色有些匆忙,下了轿子后,便急急朝馆内走去。
驿馆厢房内,似有人在等候,门被推开时便转过了身来,见到付远涯,只奔上前去,笑眯了一张脸,便要跪拜。
“将军!”
付远涯忙扶起他,吁了口气,低低唤了声:“小央。”
此人圆脸,一双眸子又晶又亮,左颊一个浅浅的酒窝隐现↓是小央。
小央笑着转向小未,高高兴兴地叫了声:“小未!好久不见呐!”
这两人生得一模一样,简直如一个挠里刻出来的。不过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小未的双眸透出几分深沉,不若小央那般清亮。
而且,小未没有酒窝。
相比之小央的笑意盈盈,小未依旧一脸淡漠,只道了句:“好久不见,小未。”
小央瞪圆了眼,嚷嚷道:“不对不对,你应该喊我哥哥!”
小未嘴角微扯,不语。夫有夫她。
“好了小央。”付远涯打断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皱眉道:“你突然回来,是做什么?”
小央蹬蹬蹬跑到他身边,一双眸子闪闪发光,“皇上驾崩,太子岚登基,我们应该不用再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了吧。也就是说不用再查雍王了,对吧将军。”
付远涯斜了他一眼,“可我还没有下令让你离开雍州。”
小央叹了口气,耸耸肩,道:“可我已经很认真很认真地查过了,也给将军发过不少消息,说我查不到什么。而且您也说了让我暂且椭的啊,所以我就……”
“好了好了。”付远涯受不了他的聒噪,摆摆手,道:“雍王爷后天便要娶妃,你回来也好,待参加完了他的婚礼,我们便一同回边疆。”
闻言,小央不禁拍手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