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色,将文件放到他的手上,他则直接将文件撕碎,然后对他说:“你已经被公司解雇了,今天就可以离职,手续也不必办了。”
闻言,贺子淮神色顿时猛沉:“我的职位是老爷子亲自批准下来,大哥说把我解雇就解雇了?”
“要不然呢?”贺言恺冷冷抬眸,剑眉竖起像是一个川字,眉凝纠结,连语气都十分不好:“你若是有意见,可以亲自去跟老爷子说,但老爷子也要经过董事会的同意,才能反驳我的决定。”
“我是贺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总裁,公司的一切决策以我为主,若有异议,向董事会提出,你现在副总的职位,不可能是老爷子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说罢,他抬了抬下颚,许邵平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少爷,我们总裁要办公了,您这边请。”
贺子淮黑眸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可这火焰,只能压抑着却不能爆发,紧了紧自己的手,他转身离去。
贺言恺这才偏头,凌厉的看向他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夏景琛在他回国前一晚电话里说的话。
“言恺,我们的调查已经有了进展,那个绑架了穆皎,装炸弹的男人,已经确定,和他有关。”
他是谁呢。
在潭市,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很多的人,都不喜欢贺言恺,可那么多人不喜欢他,却从未有一个人想要他死。
这个世界是疯狂的,因为极尽疯狂,人性才会在这疯狂的世界,野蛮生长,毫无痕迹的恨,就在这土地里,生根发芽。
人的欲望无限的大,贺言恺已经为此付出代价,再也不会放过他了。
贺子淮从贺氏离开,不情不愿,贺言恺辞退他,是他计划之外的事情,他以为贺言恺还会像以前一样,容忍他,容忍老爷子对他的袒护。
家和万事兴,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兄弟针锋相对。
可他今天,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让他滚蛋,滚出贺氏,他是总裁,是贺氏的最高行政官,而他,是个垃圾。
他坐在车里,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阴暗的世界很快就到了。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人的欲望总是无限大的,当仇恨,嫉妒在自己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他必须要去满足自己巨大的欲望。
飞机降落,穆皎又回到这个又爱又恨的城市,薛茗予在前面拖着行李箱,她走在后面。
潭市已经进入夏天,又一年已经过了大半,闷热的天气,嘈杂的声音,一切都很熟悉。
“先去哪里?”
“先回家吧,我换件衣服,再去看爸爸。”
薛茗予便送她先回了家,静海的家,到了以后,薛茗予喝了杯水,就离开了,他去了霏市太久,莫尔一直寄住在Judy的家中,他已经答应莫尔,下了飞机就去接他。
静海的家,很干净,哪里都没有变化,冰箱里甚至还有冰镇的饮料,有她喜欢吃的水果。
是贺言恺准备的吗?他知道自己回来吗?
穆皎淡淡扯了下嘴角,想这些做什么,不要忘了自己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理了理心情,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带了没多少东西,随后就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她刚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过去,看到来人,心中一惊。
“贺子淮?你来干什么?”
她很防备,这种防备,就像利剑,刺伤了贺子淮的心,他温柔的看着她,声音也很轻:“穆皎,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想来看你,就是这样。”
“贺子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你到底来干什么,有事就说事,没事的话,就离开这里。”
穆皎后退一步,手握着门把手,随时都有关门的意思,贺子淮淡淡瞥了一眼,末了笑了:“穆皎,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扶住门把手,然后用力的一推,他走进来,又将门狠狠一关。
巨大的声响,让穆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的瞪着他:“贺子淮,你搞什么鬼!”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好好的在霏市待着不好吗?潭市不适合你,你回来,事情会变得很多。”
贺子淮根本没理会她说什么,苦口婆心的劝说穆皎,手也不老实的搭在她的肩头。
穆皎拧了下眉头,抬手推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一个距离,沉沉道:“就算事情变多,也跟你没有关系,从我们分开那一天开始,你和我就没有关系了,最大的关系就是,我曾经是你的嫂子,你只是我的小叔子,就这么简单,门在那里,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
贺言恺眼底的阴郁越发的重了,晃了晃脑袋,看起来就好像吃了什么药物一样,微微眯着眼睛,轻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么倔强,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留我坐一会儿吧。”
他自顾走到沙发上坐下,穆皎回身看着他,没有动,而他却好像忍耐力已经用完了一般,说:“过来,坐下。”
穆皎紧盯着他:“你出去。”
贺子淮蹙了下眉头,好像嗑药了一样晃动了下脑袋,手中轻轻敲了两下,猛然回过头:“我叫你坐下,你听到没有!”
穆皎心下一沉,这不是她认识的贺子淮。
阴郁,杀戮,甚至嗜血!
她警惕,防备,频频后退,这真不是贺子淮想见到的样子,可他又很满意她现在惊慌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的模样。
贺言恺训他,辞退他,叫他滚蛋,穆皎也叫他滚蛋,用防备的姿态面对他。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造成的,凭什么现在对他贺子淮这个态度?
他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穆皎。
“穆皎,我贺子淮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和贺言恺一个也跑不了,你逃什么?你逃不了的,快过来,快过来啊!”
贺言恺猛地一把抓住穆皎的手腕,然后用力的一甩,将她甩到沙发上,穆皎重重的一跌,吃痛的闷哼一声。
他则不给穆皎任何喘息的机会,压迫着她,拽着她的领口,疯狂的呐喊:“都是因为你们,我贺子淮成什么样子了!你叫我出去?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出去!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