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理变化,可是更多地是对蒋东臣的怜惜与同情。
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她才不敢轻易接话,就怕不小心触动了蒋东臣那并不美好的回忆。
蒋东臣看着她脸上的犹豫,突然冷冷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个私生子的事实?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向晚此刻觉得他似乎在刻意拉远彼此的距离,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将自己的悲伤隐蔽起来一般。
他心里的伤竟然藏得这样的深!
“我问他,既然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为什么不干脆放掉我母亲,从一开始就不要让我这个耻辱出生,他却说他爱着我母亲。”
“爱着一个被其他男人玷污了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他很伟大,很博爱?可是既然不放手那么就坚持下去,为什么几年之后就将我母亲弃如敝履,丢在那个小公馆里几年都不去看一眼?甚至被蒋韩美兰私自带出去虐待也假装不知道?向晚,你还没有看清男人,男人就是谎话连篇的动物。”
“不……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向晚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论据可以推翻他心里早已建造了多年的深墙,只是不忍他这样用不堪的记忆虐待自己。
蒋东臣不为所动,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用自己的命去换我儿子的命,也只是弥补他当年欠我母亲的而已,我不会感激他……绝不……绝不……”
他面色冷漠,语气却带着一丝激动,说道绝不二字的时候甚至有些狼狈的用手遮住了双眼。
什的来小。向晚见他痛苦的样子,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腔里震荡。
她猛然朝他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他的头揽在自己的怀中:“东臣,不要这样……不要恨,不要恨一个可怜的男人,不要恨一个救了儿子生命的男人。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在这一刻,他比你母亲更可怜,因为他终其一生都背负着你母亲的命债;他比你更难受,因为他的心里对过往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一刻不在悔恨中度过……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蒋东臣身体激烈的颤动了一下,掌心下意识地紧紧攥起,似乎在极力的平息自己胸膛处的大力激荡。
他的头任由向晚抱在怀中,呼吸一片紊乱。
向晚从来没有见过蒋东臣这样脆弱的一面,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似乎总是无所不能的,永远只有他去同情可怜别人,而他只需要扮演强势的救世主。可是这一刻,他的伤感与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似乎带着与整个世界抗争的意思。
向晚不敢动,只是抱着他,眼泪汩汩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那大滴大滴的泪水流进了男人的大衣中……
好一会,他终于松开手开始回应向晚的一片好心,她身体的轻颤和泪水终究是被他察觉了。他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来,伸出大掌将那脸颊上的泪珠一点一点的慢慢拭去!
这一刻,向晚有些迷惘了--他们到底是谁在守护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