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祥也不是很确定的说着。
“哦。”沧澜雪低应了一声,问道:“那接下来呢?你为什么会离开,你跟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祥的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抽搐了一下,隔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始静静地倾吐,道:“那是因为我向恶魔求助了吧……”
“你跟恶魔求助?”沧澜雪挑起了半边的眉毛,来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祥咬了咬牙,他似用了很大的勇气,去解开那一只被包扎的右臂……
沧澜雪只见那个丑陋宛如烧焦一般漆黑的伤口,又一次暴露在自己的眼底,从伤口处,仍是不断地有黑雾在往外冒出……
“闭嘴!!”来祥突然爆喝一声。
沧澜雪敛目,看向来祥那张沉郁的脸,他以左手狠狠地掐着伤口处,“就是因为我一时的贪念,才会留下这个祸端,也正因为这个祸端,才会让轩辕墨澈这么的讨厌我,以至于我不得不离开了励皇皇宫。”
来祥一口气将话说完,他整个人似再也无法支撑地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
沧澜雪急忙起身,走至来祥的身侧,她蹲身,望着一脸扭曲的来祥:“怎么了?”
“没事……”来祥痛苦的喘息着,“帮我、把布条……拿来……”
“好。”沧澜雪应着,急忙拿过来祥刚才解下的布条,在来祥的示意下,重新缠上了来祥的手臂,将那个伤口重新包扎好。
来祥艰难地喘着大气,他翻过身,就这样躺在地上,脸色渐渐地恢复……
他突然伸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沧澜雪就在边上,可她什么都没有说,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低喃的哽咽……
那应该来自于来祥吧。
这个刚毅的男人,居然也会哭泣!
“这条该死的手臂,就是因为这条手臂……”来祥嘶哑的声音,从他的掌心中溢出,“我羡慕轩辕墨澈,羡慕他的狂态,羡慕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享受那一切……我想要得到那样的力量,我所追求的就是那份力量啊……该死的东西……该死的我啊……”
来祥大声地哭喊着,他一只手大力地捶打着地面,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自虐。
沧澜雪跌坐在地上,看着那男人……
羡慕?
羡慕澈的狂态?……
这算是什么答案!
人的裕望是无止境的,可是这样的裕望……
却让沧澜雪毛骨悚然,来祥居然会渴望得到那样的力量。
无所顾忌的杀人吗?
沧澜雪突然笑了,笑得是那般的无奈!
自己不也有过那样的时候吗?
生命到底算什么!
没有人解答,这个答案恐怕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解答。
因为太过的深奥,而让人迷茫了。
“这就是我跟恶魔签约的证明……在我像恶魔求助的时候,被轩辕墨澈看到了……他看到了啊……”来祥吼着,他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想要关注那不断涌动在眼眶内的泪水。
沧澜雪惊讶地望着来祥……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师傅就在自己的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这还不止,甚至是狠狠地在那道伤疤上又割了一道……
沧澜雪无法想象,当时轩辕墨澈在见到来祥跟恶魔签约时的神情,是如何的。
一定很痛苦吧。
澈……
你一定很痛苦,很厌恶自己吧。
都是因为自己,才将你最为仰慕的师傅,都变得如此的可怕。
沧澜雪只觉得脑袋空荡荡的,答案是如此的惊人,可也是如此的让人痛心疾首。
她终于明白,为何轩辕墨澈会如此的厌恶来祥。
他真的是在厌恶来祥吗?
还是说,他一直厌恶的人,始终都是自己……
澈……
很痛苦吧!
你身上到底还背负了多少这样的痛苦?
沧澜雪揪住了自己的心脏,没当了解一分轩辕墨澈,她就觉得自己就会更为心痛一筹。
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那份压在轩辕墨澈身上的疼痛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都在做些什么?
那么痛的事情,一再的让他去承受!
来祥说自己该死,那她呢?
那她不是更应该碎尸万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