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了。
那张脸……
“……不要、……闭嘴!”沧澜雪紧闭上眼睛,她什么都不想要去看!
可,那面纱脱落的瞬间,她还是看到了,虽然时间很短暂……
可她还是看的清楚而分明,那张脸,她岂会陌生。
那张几乎与自己相同的脸……
蓝麒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不,她居然就是沧澜雪的母亲,那个叫做碧翠奴的女人!
“你是恶魔吧。不是人。”沧澜雪嘶哑着声音说。
“变成灵魂的话,全都一样。”
就算这样,也本能的抗拒去接受眼前这个人。
混乱了。
脑子里变得一片狼藉的沧澜雪对着蓝麒露出利齿。
但是,蓝麒依旧用悲伤的眼神看着那样的沧澜雪,耳语般地低喃道:“你,不想知道事实吗?”
--事实。
听到这句话,混乱的浊流静止了。
那确实是沧澜雪最期盼的,同时也是早已死心的东西。
“现在,知道你的事情的只有我一个。”蓝麒静静地阐述。
“……你舍弃了我,对吧?”投之以冷酷的眼神,沧澜雪吐出的话语仿佛诅咒着眼前这个恶魔一般,“不,你舍弃的并非是我,而是那个被我占居了身体的可怜女人--沧澜雪!”
“是吗,你会这么想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并非是想要舍弃你,夜,为什么我会叫你夜,而非是雪儿么?难道,到现在你还认为你不是沧澜雪吗?……”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沧澜雪,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沧澜雪!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我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人,怎么可能……”沧澜雪捂住嘴巴。
蓝麒那话何其的骇人,她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
难道一直认为的事情,都是个错误么?
其实,她那些荒诞的记忆,不过是别人刻意加入的?
那算什么?!
她突然想起,自己被北仓晨替换过的记忆,难道说,此刻在她脑海中的记忆也是假的么?
全部都是假象吗?!
“那算什么……,现在说这些算什么……”沧澜雪晃悠着身体,抬起头,看向蓝麒。
望着蓝麒,她仿佛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蓝麒把视线从沧澜雪身上转开,落在脚边的花朵上。
“鬼族是不能与人间人相爱的,其实就算不是鬼族与人间人,身为冉苓宫宫主的我,更是不被允许获得爱情。然而,我却与幽冥……就在这片花田相识,到相爱……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那是一种何其残忍的事情。夜……你能明白的吧……至少,现在的你应该是会明白的。”
说到这,蓝麒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鬼族和冉苓宫知道了我跟鬼冥的事后,双方都派了追兵。我们迫不得已只能离开了这里,一起逃亡了森林,却在那时被盯上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怀了你,所以幽冥要引开追兵,让我能趁机逃回花田。但是……有追兵发现了我。”
“……”
于是碧翠奴一人在森林逃亡,被追到穷途末路--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结果,我虽然得以保住了性命,可是幽冥没能逃脱而丧命。很是后悔。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欠考虑的行动。……没有幽冥,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何意义,而且那时候我的生命也确实走到了尽头。只是我想要生下你,所以去找了师兄于青风。只不过,我发现师兄对我的感情,让我最后还是选择将你交给了沧澜海。因为在他的身边至少还有慕容婉在,那个与我亲如姐妹的女人,我将你交给了她以后。身体已久无法支持多久,然那时候我诅咒自己,诅咒全世界的地步,我的灵魂被叹息的浊流吞没。我的悲伤没有升华,灵魂不知何时被恶魔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