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没有。”轩辕墨澈口出森冷道。
“这是什么借口啊。”来祥的声音中混杂着无奈。“……还是,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轩辕墨澈沉下脸,他并不想要继续跟来祥说下去。
“我觉得很抱歉,现在也非常后悔。”来祥拉下脸来,对着已经背过身去的轩辕墨澈说道。
“我不知道。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轩辕墨澈背脊略略一挺,沉声回道。
“墨澈……”来祥抬头,唤道。
“总之,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轩辕墨澈冷漠地下着逐客令。
“只要是在这家客栈里,就不可能不碰面吧……”来祥最后的话语消失在轩辕墨澈那消失在门内的身影。
望着被关起的房门,来祥叹息着摇了摇头,他苦笑着,“还是不行么……”
还是无法得到原谅!
房内,轩辕墨澈背脊靠着房门,他重重地砸了砸舌。
情绪一下子就被来祥的出现而搅乱了!
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沧澜雪从盖着的被褥中露出头。
微微张开的视野朦胧一片,令她不由得眨了好几次眼。
眼球深处有些疲倦。
头和身体也一样。
但是,这种感觉并不令人厌恶。
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烧好像退了一样。
屋里有些昏暗。
并不是像夜晚那样阴暗,因为窗子关着的关系吧。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或许是因为刚刚睡醒,意识有些混乱。
待到稍微清醒一些之后,她缓缓地支起身体。
轻轻地甩了甩头,再一次环视起房间四周。
隔壁的床铺上空空如也,不见轩辕墨澈的影子。
是出门吧。
这样想着,沧澜雪松了口气。
昨天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真要见面的话,多少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是,却有些许的寂寞。
待着不动的话,似乎又会胡思乱想起来,沧澜雪抬起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她开始简单梳洗。
整理完毕之后,她从床边站了起来,向着水桶走去。
由于发烧而干渴的喉咙正贪婪地渴求着水,沧澜雪尽情地喝了个够。
干渴的喉咙得到满足之后,她整理好行装,为了能让屋子换换空气,而敞开了窗子。
冰冷的空气从窗外流入。
那感觉让人很是舒服,沧澜雪将空气深深地吸入胸腔。
天空看上去被云层覆盖着。
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雪。
沐浴着室外的光芒而彻底清醒过来的沧澜雪的脑中,零星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去到娼馆的时候--虽然沧澜雪因为卿荷花引发的慌乱而几乎忘记了大部分的事,但轩辕墨澈从那叫做牡丹的女人口中问出了很多。
还记得是‘魔物’、‘活祭品’、‘花田的洞窟’。
说到魔物,大概就是和轩辕墨澈势均力敌,并伤了他双眼的那个家伙吧。
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恐怕就是这样。
花田的洞窟--那个地方,是从浅州东部的森林一直往前,然后再北面一些的地方。
去看看吧。
沧澜雪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找到那个所谓的洞窟,可这样坐等下去也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就算去问轩辕墨澈,他也什么都不会说吧。
轩辕墨澈的精神状况似乎正在逐渐恶化。
已经到了不能坐视不管的程度了。
昨晚,高烧不退的自己在窗边看到的最后的光景--是笑着举起剑,奔跑着的轩辕墨澈的身影。
那之后,听到了沉闷的声响,还有映在视野一角的闪烁着的月光。
那笑声回荡在耳边,经久不散。
只是回想起来,就不禁让她寒毛倒竖。
就像轩辕墨澈正在逐渐迷失自己一样。
并不是一瞬间的变化,而是像被逐步侵蚀一样--
那冷笑的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
这个想法要是被轩辕墨澈知道了,他肯定又会很生气吧。
但是,那样反而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