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伸手拍了听琴的发顶一下,“你这小孩儿看着挺直爽的,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我还以为你这性子像我呢;我现在才看出来,压根儿是我错了呀!”
“你的性子还是不像我,你像我的那么点儿都是浮在表面上;你骨子里还是像靳长空你!什么事儿不能直接说出来,非得在心里头沤着沤着的?你是想把它发酵成农家肥呀,还是想要沼气啊?”
“妈!”
听琴一下子坐直起来,看怪物似的看老妈,“说什么呢您,恶心不恶心啊?”
蔡淑芬这才笑起来,“恶心怎么啦?忠言逆耳,实话听起来都有点恶心,所以有人才宁愿就听花哨的假话,这就是人的虚伪!”
听琴叹口气,“老妈,什么时候当人类行为学家了?”
“去!”蔡淑芬摇头笑笑,“其实你老妈我也才长大,当年的事儿我自己也始终没寻思明白。”
“我当年当然恨袁静兰,恨你老爸;可是这些年我又翻腾翻腾心里这些事儿,我才明白,其实我恨的不是他们早就有恋情这件事儿,我恨的是你老爸的磨磨唧唧。”
“如果他当年能好好地跟我解说,开诚布公地说明他的心思,我虽然会打会闹,但是我也不至于就那么不理解他。当年他也是我强扭的瓜,我心里明镜儿似的,所以只要他跟我说明白了,我未必就不肯放他自由。反正我都当了他老婆好几年了,而且还跟他生了你,我心里已经知足了。”
“可是他为了保护袁静兰,就对当年的事儿总是讳莫如深,尤其是当年在他们到西北当兵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儿更是绝口不提――我就更来气。因为他不提,我就总觉得我自己好像还有转圜的余地,就好像还有可能跟他重归于好,所以我就拼命不答应离婚,就跟他吵,就不走……”
“这两年我才明白过来。其实又是何苦,他当初跟我的时候就是个没心的人,我得到的不过是婚姻的一个空壳。我那么闹,让他苦恼,其实我自己何尝就不苦恼?――更得不偿失的是,听琴,我忘了你。”
“当年的事情里我跟你爸没有谁对谁错,追究起来也应该各打四十大板――可是你是无辜的。”蔡淑芬说着深深叹气,眼泪涌满了眼眶。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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